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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早就指向了凌晨一点，可是高月娥还没睡，点煤油灯的瓶子里煤油已经没剩多少了。看到儿子气汹汹的冲进来高月娥却是一脸的平静，昏暗的灯光把她那被岁月雕琢过的脸映的很是柔和。“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萧绝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那的母亲，厉声质问着。长这么大萧绝还是头一次用这样的态度跟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说话，这一刻他的心跟被钝刀狠狠戳了一下似得。面对儿子的质问高月娥显得一脸平静，她不疾不徐的开口：“为了你啊，只要你俩生米煮成熟饭了方流苏就跑不了了。你只有当上方家的女婿，往后前途才一片光明，我才能扬眉吐气。”高月娥很清楚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格，所以她在蜂蜜水里加了那种促进牲口那什么活跃的药，生怕那药在人身上不管用，她加的量很足。那会儿萧绝跟方流苏才从外面回来，俩人都口渴的很，他们无任何迟疑的喝了那加了药的蜂蜜水。听到母亲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的时候，萧绝的愤怒再也压不住了。萧绝失控的咆哮起来：“你这根本不是为我好，你是在害我。你让我怎么面对流苏？怎么面对对我恩重如山的流苏她爸爸？”高月娥等儿子发泄完了，这才慢悠悠的说：“你瞒着方南国跟他的女儿已经对不起他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磊落在方流苏开始追求你的时候，你就该让你的好领导知道。你一直瞒着你的好领导偷摸的跟他的宝贝闺女交往，还把人领回家，你已经把所有对不住方南国的事情都做了，还差这一件吗？至于方流苏，她如果真的喜欢你也就不介意跟你的关系更进一步。她二十岁了，不会不清楚跟男人回老家可能会发生什么吧。明天等她醒了你好好哄哄她也就没事了，我看出来了那丫头没啥心眼子，你好好哄哄就行了。如果她不是方南国的女儿，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娶个这么娇气的媳妇的。”“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算计了？”萧绝突然发现面前那张脸让自己觉得无比陌生。在他这个做儿子的印象里母亲坚强，果敢，待人诚恳热忱，做赤脚医生这些年更是扶老怜贫，在他们十里八村的口碑都特别好。对上儿子那双冷厉，失望的眼眸，高月娥无奈的苦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如果你那死鬼爹不死那么早，他现在哪怕不如方南国位高权重，那肯定也混出个人样子给咱们娘俩遮风避雨了。你有爹护着，疼着，从小到大也就不会被人欺负，我因为有点儿姿色，男人早死了不知道被多少下三滥骚扰，惦记过。只有你混好了，我才能彻底扬眉吐气，我这些年的辛苦才不会白挨了。萧绝，如果你心疼你娘我，那就好好把握跟方流苏的关系，把这个丫头吃定了，往后你才可能出头。”萧绝当然清楚母亲带着他这个遗腹子守寡这些年多不容易，他们之前是在城里的，父亲故去后娘俩举目无亲，孤苦无依的，隔三差五有不要脸的男人来骚扰，母亲带着他回了农村老家。母亲是很不容易，但萧绝却没法认同她今晚的算计。事已至此，萧绝很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把母亲怎么着。萧绝痛苦的用拳头捶了两下面前的小八仙桌，力道太大，萧八仙桌上的茶碗茶壶颤了几下。天亮的时候方流苏才醒来，稍微一动弹浑身就跟撕裂了似得。在看看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有床单上那一朵艳丽的桃花，大脑短暂空白后方流苏大约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方流苏忍着酸疼迅速把衣服穿好，她正要出去质问萧绝的时候房门开了。萧绝端着打好的洗脸水跟牙刷牙杯到了房间，他才把东西放下就挨了方流苏两脚。“萧绝，你这个骗子，我骗我，欺负我，我要回家告诉我爸爸，让我爸爸把你抓起来。”方流苏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漂亮的杏眼里含了晶莹的水雾。萧绝伸手把方流苏抱在怀里，不停的请罪：“苏苏，我错了，我混蛋，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是我太怕失去你了，所以我才——”萧绝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就算方流苏原谅或者不原谅他都一人承担，他虽然恨母亲那么做，可他终究不可能把母亲给供出来。萧绝很清楚这件事若是自己做的，或许还有转圜余地，若让流苏知道是母亲算计的，那兴许就再无转圜的可能了。萧绝紧紧抱着因为生气，愤怒而浑身颤抖的方流苏，嘴里不停的道歉，赔罪，求原谅。慢慢的，方流苏的情绪开始平静下来，她杏眼含泪的看着满脸愧疚的男人傻傻的问：“如果怀孕了怎么办？我爸妈不许我大学期间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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