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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洞里瞬间更亮了。这下轮到张先目瞪口呆了。“你……你还好意思说我把茶具带出来，你自己还不是抱这么多宝贝！”“特殊时期，特殊时期，穷嘛。”星澜清了清嗓子。有了夜明珠的照亮，两人行径的速度就快了许多。洞壁光滑平整，虽然宽窄不一，但高度始终一致，一看挖的时候就是请了能工巧匠的，确实是一条专门给人通行的路，他们越走下去就越有底气。可又走了一阵，打头的星澜又突然停下来，前方路一直下坡，水深已经没过头顶了，也不知这段没过头顶的路有多长。这时候他们全身湿透，衣裳冰冰凉凉的贴在身上，嘴唇也冻得发乌，可以说是进退两难。这是看得见的危险，和前面看不见的，又不一样二轮。“快到了。”张先突然说，“我发现了，这条水洞其实是对称的构造。”“什么意思？”星澜问。张先转头看她，白发湿漉漉的贴在脑门上，看着有些喜感，但神情很严肃：“你有没有注意，入口处的那一段是上坡？这是为了防止水流把泥沙冲到水洞内部，造成堵塞。如果只有门口一段堵了，很容易清理，如果堵到里面就难了。”“原来是这样。”星澜若有所思。“面前这一段应该也有特有的目的。”张先托腮道。星澜也想了想：“会不会是前面遇到巨石，从底下绕？”“如果是我，我会往旁边绕。”张先鄙夷的瞥她一眼，“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的一段应该是陡下，然后陡上，这样可以确保湖水不会倒灌到里面。”“那走吧。”星澜二话不说牵起他。“你……”张先一个踉跄，“这也是我的推测，你就这么信得过？”星澜回头，无奈一笑：“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信过。”包括当年她做的最最惊世骇俗，也是最最有用的一件事，选秀纳妃，就是张先谏言的。……水没过头顶的时候，星澜感觉张先的手抖了抖。对于一个完全不会水的人来说，把头整个没入水中确实是一件很令人抗拒的事。她帮助张先放松身体，跟着她一起在水道内游动。在水下，夜明珠的光泽暗淡了许多，这条水道像是通往黑洞，遥遥没有尽头。四周相同的环境会让人对时间的流逝速度产生错觉，可能明明只过了一小会儿，感觉上却过了很久。尤其如果在水下产生这种感觉，无疑会加快体力和空气的消耗。所以星澜一边游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对自己还能撑多久大概有个数。但张先显然做不到这一点，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就开始僵硬起来。恐惧的不是无法呼吸，而是不知道还要维持现状多长时间。星澜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却感觉张先开始试图挣扎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常人如果溺水，由于求生的本能，往往胡乱会抓住身边的人不放手，这时候如果抓的太用力，很容易导致两个人一起溺水，所以星澜一开始才提醒他不要乱抓，她会护住他。看现在这样子，该不会……是误会了吧。以为她说的是如果溺水就自生自灭，不要拖她下水？还是说，他本能的就不想拖累她？星澜纳闷的想着，缓下身子，贴近张先无法呼吸痛苦挣扎的脸。星家的陵墓唇瓣相接，四舍五入就是亲吻了。星澜缓缓为张先渡气，张先僵硬挣扎的身体开始变得舒缓，拉着她的手也重新有力。亲吻不是两人间最亲密的举动，却是最直通心灵的举动。在漆黑密闭的水下，这样的亲吻迷离的叫灵魂都发颤。水流的速度越来越慢，星澜察觉到地势正在向上，应该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张先的判断是正确的。就像突然是打破屏障的希望，他们猛地跃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洞穴里的空气。“可算是活过来了。”星澜松了口气，先把张先推到岸上，自己再才爬上来，夜明珠抛了一地，乍看之下，四周环境比起之前宽阔了不少，但也还都是空荡荡的，地上有些许积水。张先就没她那么轻松了，还能观察环境。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吐着水，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澜，澜澜……”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讲话，“先生我从前，从前看不起你，觉得你，你处处不行，读书不行、算术不行、骑射不行……今天，今天先生改观了，你不是处处不行，你游水还是可以的！呕……”星澜心底竟禁不住的涌出一丝欣慰。“好啦。”她放下包袱，庆幸油布内包裹的衣衫和打火石都还是干的，“快换身干衣服，还没看你心心念念的宝藏呢，别倒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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