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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卫队早已离去,此时,岛上剩下的人,并无异样,还如同往常一般耕作、编织。见到圣女这么快而且是一人归来,他们脸上闪过一丝的疑问,不过很快就代之以恭敬的礼节,也没有问些什么,转身继续劳作了。圣女并非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不过眼下,她不想多做解释。就在她急匆匆地赶到圣君的宫殿之时,被侍卫告知,圣君再次闭关了。圣女只得赶去山顶圣君闭关的洞口。“圣君已经明训,闭关过程中,任何人不得打扰。”圣女再次吃了闭门羹。“连我也不行吗?”侍卫面露难色,“殿下,这并非是我们能决定的。门是从里面通过机关锁上的,就算我们违命,恐怕您也进不去。”“可是,我有要事要见圣君。”“殿下,要不这样,您在此稍等片刻。圣君自从闭关之后,每隔七日都会有膳房的人来送食物,今天正好是第七天了,再有一个时辰,膳房的人就来了,到时,洞门会自动打开,膳房的人会将餐食放进去,到时您跟着进去,如何?”圣女明白侍卫的意思,也不想过分为难他们,就点头应允了。等待总是漫长的,一个时辰往常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如今却慢如蜗牛。好不容易,膳房的人来了,圣女紧缩的眉头总算松了开来。进得洞中,圣女在内室的门口跪了下来,身后的洞门缓缓地关上了。周围不算黑,但是有着非比寻常的阴冷,以前,圣女很少进得这个洞中,依稀只记得冬日中进来过,那时反倒觉得里面更暖和一些,至少没有刺骨的寒风。此时此地,又或者说此情此景,与当初已截然不同了。不多时,圣君从内室出来了。见到圣女跪在门前,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平淡的问了句,“你怎么亲自来送饭了?没有东去吗?”“回圣君,我是随着膳房的人进来的。灵山卫队已经先行东去了,我随后与他们汇合。”“那你跪在这儿是为何啊?”“圣君,听说您在找寻九头鸟,八面玲珑遍寻未果。东去之行,生死未卜,我想在临行前,再为您做一件事。”说着圣女将包中的凤凰石掏了出来。之前刚拿到凤凰石时,是在白昼,凤凰石的光芒并不明显,得益于洞中原本的昏暗,它竟将四壁映得通亮。“这是何物?”圣君小心得问道。“圣君,小女虽不敢确定,但有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石。”“有可能?”圣君轻声念了一下,不置可否。他慢慢近上前来,伸手摸了下,然后抓在了手里。“圣君小心,这东西极寒。给您这个布袋垫着。”“极寒?”圣君似乎不以为意,而是细细地端详了起来。圣女见并无其它异常,也就不再劝阻了。片刻之后,圣君将凤凰石递还给了圣女,摇了摇头。“你为何寻此物给我?”“小女本想去找寻九头鸟,献于圣君。遍阅古籍,所记之处,也只有凤凰台这一处。可在那里,确实没有找到任何与之相似的飞鸟。倒是在那凤凰台之上,发现了未央的遗体,和这颗凤凰石。小女记得古籍中有记载,凤凰主生,那这颗凤凰石,一定对圣君有所帮助,所以就带回来了。”“难为你了,孩子。”圣君脸上现出了一丝丝的感动,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最近常有的阴郁,说完转身就要返回内室。圣女心中不解,“圣君,难道说,这个凤凰石对您一点儿用处没有吗?”圣君回过头来。“孩子,自古万物都是由热而生发,如果传说为真的话,那凤凰就该属火,你刚说这……蛋,极寒,那它又怎会是来自凤凰?”“这……我倒没想那么多。”圣女低下了头。“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必再为我操心了。记住,你是这西圣灵山未来之主,这岛上,乃至南境的子民,才是你该去用心的。去吧。”圣君摆了摆手。“可是,八面玲珑未必能够找到那九头鸟,那圣君你……”“上次,他们复命之时,我就知道。”“那圣君为何?”“为何动怒?”圣君叹了口气,“我动怒,并非是因为八面玲珑带回来的那只鸟,而是那个希望的破灭。”“圣君,你说的希望是……?”“这个世上,确有九头之鸟,这一点儿,普天之下,只有两人知晓,除我之外,另一人,已经亡故了。自古神兽出西岭,九头之鸟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我并不知它的足迹。单就这点儿,已经让我心中寒颤了。九头之鸟,算是异类神鸟,西岭人我是知道的,若是八面玲珑在西岭找寻不到,那必是已经被那西岭人除掉了。”“原来如此。那圣君为何依然责令八面玲珑继续找寻?”圣君叹了口气。“哪怕寻到个尸身也好,不然总是断不了这个念想。”说话间,圣君脸上已现出一些虚弱无力,即便脸色早前已经苍白,却还是没有被遮盖住。相隔有些距离,圣女看不出来究竟是旧事重提,圣君心中感伤,还是他身体虚弱的缘故。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圣君,那我……”“好了,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忙你的正事吧。”“是。”圣女知道圣君的脾气,只得依命。圣女收起了凤凰石,叩拜之后,转身将要离去之时,身后传来圣君孱弱的声音。“孩子,护好自己……”圣女转过身来之时,看到的只剩下昏暗中圣君的羸弱的背影。止不住的,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此刻,圣女心中有无数的自责,她懊恼自己不该怀疑圣君,不该因为别人的话而生出嫌隙,圣君还是那个圣君,还是那个慈爱的老人,也是这个世上自己最亲近的人。这一面,不知是否最后一面,若是此行身死战场,日后又有谁去照顾他呢。可是,东征一旦打响,自己和其它战士一样,都是血肉之躯,又怎能存私欲,苟且偷生呢。圣女再次向圣君离去的方向,伏地叩首。随着圣女的离开,山洞的门再次关了起来,七日之内,想必无人再来打扰了。圣君回到了内室,将膳房精心准备的干粮放在了一旁,正要开始静息冥想,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生人的气息,“谁?”他大喝一声,猛地转过身去。此时,在内室的门后,玉衡身穿那件曾在西岭的衣服,静静地站在那里。“看来是老了,这会儿才发现。”虽然蒙着面,但圣君还是看出来玉衡眼中的不屑。“你……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问这些话的时候,圣君的口气中,已经开始有些慌恐。“这重要吗?我赶时间,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玉衡朝着摆在一旁的剑架走了几步,圣君如临大敌,闪身来到了剑旁。“你要干什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玉衡冷冷的说道。“混账,什么属于你的东西!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且速速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想着打打杀杀?”玉衡又往前逼了一步,圣君无奈之下,只得抓起了天雷剑。“我本不想再杀生,不要逼我。”“怎么好话都被你说了,好像别人的死,你都是迫于无奈一样。”“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是谁?”“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说完,玉衡将面罩摘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圣君。“你,你是……”圣君越看越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记忆中的那个人。“我和我父亲,长得不像吗?大祭司!”圣君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了?”“心虚了?”玉衡哼了一声,“没能斩草除根,是不是很遗憾?”“我亲眼看着消失的,怎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到底怎么回事?”“果然还是想要斩草除根的。”玉衡摇了摇头,“可惜啊,造化弄人,这么多年了,还是给了我报仇的机会。”“报仇?报什么仇?”“不要再装了,你的伪善,也只能骗一骗别人,你都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是叶华的……儿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这副样子……”“你永远别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也是对你的一种惩罚,就像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永生的真相一样。”“你……你怎会知道……”“还是那句话,你没必要知道。当年,你勾结猎神族,害我父亲惨死,这么多年了,你心中可有任何的悔过?”“你……你说什么?我何曾勾结过猎神族?你父亲,他是被北原的人杀死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我如临其境,你无需再多言。”说完,玉衡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就是混在那些古籍里的其中一本,扔了过去。“你所作所为,桩桩件件,这上面记录的一清二楚。你忌惮我父亲的威望,不只是勾结猎神族,借他们和北原人之手,让我父亲枉死,还在我父亲死后,对我们母子赶尽杀绝,这还没完,你竟然为了稳定民心,极尽各种手段,将我父亲的事迹从史书、民俗中抹去,现在南境四国,除了长永国因为是父亲的族人,坚决不从之外,其它三国,只怕现在的子民,已经无人知晓当年为了南境的立足和安宁,我父亲是怎样浴血沙场,震慑北原的了。”圣君接住书随便翻了几下,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慌张的,不过很快就稳住了神色。“看来这其中有很多误会,以前,对于你父亲的死,我也有诸多的疑虑,现在看来,倒是能说得通了。一定是副首领从中作梗,他一直嫉妒你父亲的能力和威望,一心想登上那至尊之位,就连我,也不得不时时处处提防着他。当年,没有你父亲,北原就不会胆怯,南境就不可能重获安宁,我们是万万离不了他的。况且,我是大祭司,他是大首领,本就各司其职,不可跨越,我没有害他的理由啊。倒是副首领,久居其下,屡有微词,这一点儿,当年是人尽皆知的。”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祭司巧言如簧的本事,这么多年了,丝毫没有丢下。人死灯灭,把罪过都扣到副首领的头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真是厉害。”玉衡冷笑了一下,“那大祭司为何要离开尊位,带人来到这偏僻的荒岛避居呢?就连前段时间离岛都要偷偷摸摸的,莫不是跟什么人达成了协议?”圣君听到这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过看上去他还想继续挣扎。“与北原达成停战协定,南境百姓自此可以安居乐业,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再多驻留,已无益处。我曾许愿,大功告成之日,就褪去身上的包袱,寻得一处僻静之所,安度余生。怎么,连这都要被诟病吗?至于你说的离岛,我自然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何来偷偷摸摸之说,南境四国,依然尊我为圣君,我为何要遮掩?我久居此处,早就怡然自得,也不愿再往复走动了而已……”“够了!”玉衡喝了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感觉,很累吧?谎话说了一辈子,难道你就不腻吗?清清爽爽地做一回人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圣君被这一声喝住了,不过看上去他还没有放弃,欲言又止地还想要分辨什么。“我忙得很,没时间跟你在这耗着,既然你还想拐弯抹角,那就我来摊一下你的老底吧。”说着,玉衡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这个回音螺,是当年南境一位正直的太史令,为了查明我父亲的死因,特意藏在你寝殿的,这里面清清楚楚的记着当年你和猎神族的协议,你要是年纪大健忘了的话,就好好听听。”喜欢九九不归壹()九九不归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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