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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轲之死实在是令人震悚,再加之有数年前清风谷的例子在先,修真界各大宗门对魔修极为忌惮,暂缓了今年收徒之事,转而来到太虚宗商议围剿魔修之事。
“真是令人发指,就连太虚宗宗主都难逃魔修之手,可见他们现在已经猖狂到什么地步了。”
“太虚宗遭此横祸,只怕又要引起大变。”
“谁知道呢,江宗主过世,少宗主理应继任宗主之位,你说该不会是里面另有隐情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真这么算的话,太虚宗打从玄微仙尊陨落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现在不过只是魔修趁虚而入罢了。”
系统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暗地吐槽着昨天晚上差点太虚宗少宗主也被“魔修”给杀了。
晏吟秋对此却毫无反应,她随意站在角落里沉默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面容隐没在树荫之下,细碎的光点随着树叶的沙沙声移动,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听说其他宗门也有魔修杀人之事,里面该不会混进去一两个真的吧?】
系统对此颇为谨慎,太虚宗内的事情全都与江轲有关,可是太虚宗外的事情到底是何人所为,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晏吟秋神色平静,对此不置可否。
自从宗门大比之后,太虚宗内还是第一回来这么多人,其中不少都是熟面孔。
萧韵仪的身边自始至终都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郁芸,像只鸡妈妈领着自己的小鸡崽,曾经最擅长照顾他人的师姐终于可以得到母亲的照顾。
荀妩依旧是一个人,打从年少时她就与旁人格格不入,如今依旧如此,即使视线瞥到角落里的晏吟秋,也只是讶异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文雨眠虽说对魔修之事有些凝重,但很快又和文扶柳聊得热火朝天,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
晏吟秋沉默看着前方,她现在可以拿着晏宛央所留之信去找文雨眠,去看一看晏宛央留给她最后的礼物,系统知道她等在这里的用意正是如此。
可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看着文雨眠走远。
系统有些奇怪,问道∶【你不去吗?】
晏吟秋垂下了眸子,淡淡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系统∶【也是,现在才春天,菊花肯定没有开。】
晏吟秋并不应答,除此之外,她仍有自己的顾虑。
她确认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彻底无法回头的路,就像预言中所说“下克上,卑弑尊”,可是她却无法预见未来,就像是被一根细线所吊着,稍微不慎就会跌入深渊。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她的亲人,朋友,亦或是百花宗,都会和她一起万劫不复。
【系统,你说我会赢吗?】
晏吟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话,系统被她问的有些茫然,纳闷道∶【什么赢不赢的,你说哪个啊?】
【我和天道,谁会赢。】
系统闻言沉默了一瞬,老老实实道∶【我也不知道。】
如果是旁人来问这个问题,系统肯定会告诉对方不要试图与世界规则做斗争,但若是晏吟秋来问,它只能回复一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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