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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伏波港发回的电文十分简短,钱天敦只是要求高桥南继续按计划行事,其他事情待回头见面再议。
高桥南在苏伊士待够十天,确认商栈修建进展还算顺利,这才率领舰队踏上了返程。
舰队来时沿红海东侧阿拉伯半岛北上,按照计划,返程路线将走红海西侧沿东非海岸南下。
东非海岸的环境与红海对面的阿拉伯半岛相差无几,仍是以沙漠和荒漠为主,生存环境并不理想。绝大部分地方都是地广人稀的状态,所以并没有发展出繁荣的海洋贸易,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港口了。
生活在沿岸地区的多是一些人口规模在千人以内的中小型部落,这些部落大多仍处于生产力比较原始的阶段,食物多是通过渔猎或游牧获取,农耕水平甚至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时代。
也正因为如此,土着在面对外来的武装殖民者时,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能力,往往会被大量捉拿,由此成为失去自由的奴隶。
而一部分武力较强的部落,却成为了捕奴者的帮凶,将抓获的异族人员卖给捕奴者,从其手中换取粮食和铁器等物资。
这个时代的风气就是如此,高桥南并不排斥使用奴隶补充殖民点的劳动力。所以在沿途小港口停靠补给时,遇到前来推销的奴隶贩子,只要价格能谈拢,高桥南也会顺便收购其中的青壮奴隶。
虽然成交量不算大,但一路南下途中,零零散散还是又收购了两百余人,其中既有肤色较浅的阿拉伯人、柏柏尔人、哈比沙人,也有肤色棕黑的苏丹尼格罗人。
这些奴隶大多来自部落之间的冲突,被敌方部落擒获后,由奴隶贩子在当地收购,再转卖给高桥南这样的买家。
就人力成本而言,的确是要比雇工便宜得多,但问题也很明显,这些出身不同的奴隶凑在一起,光是指挥他们劳作就是不小的麻烦,说到底前期主要还是得依靠鞭笞和呵斥来让他们服从。
对于其中那些不愿听从命令,甚至采取暴力反抗的刺头,高桥南也没心思慢慢降服,第一次施以惩戒后,第二次还敢闹事,就直接扔进海里自生自灭,不让这些隐患留到镇海港再爆发。
用高桥南的话来说,这就叫做“海汉米不养闲人”,虽然做法有些残酷,但杀鸡儆猴之后,就能让奴隶学会规矩的速度快上许多,其实也是变相提升了对奴隶的使用效率。
奴隶当中也不乏能够审时度势的聪明人,表现突出者在返程途中就会得到提拔,将其任命为头目,协助管理其他奴隶。而这种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在管理指挥其他奴隶的时候,往往下手更为狠辣,更加不讲情面。
对于需要管束成百上千奴隶的殖民点来说,只要能在短时间内让奴隶们学会遵守规矩,执行命令,那就是最合用的好办法。
这一套法子并不新鲜,当年特战师驻守辽东的时候,早就在俘虏的建奴身上用过,过程中着实打杀了不少人,以至于特战师撤离辽东好几年了,满人在提及特战师的时候依然是心有余悸。
短短数日,舰队行至红海中部苏丹港的时候,船上绝大部分奴隶都已对新主人心生畏惧,不敢再轻易造次。
苏丹港的规模不大,与目前仍在建设中的镇海港相差无几,不过这地方有个海盐场,其产出的食盐在东非海岸占据着市场主导地位,因而这里要比普通的渔港热闹得多,有不少商人来此采买食盐,然后运往内陆地区分销。
大量资金从各地汇聚到苏丹港,由此也带动了其他贸易活动,让此地慢慢形成了一个商港,在红海西侧已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繁荣之地了。
既然苏丹港是盐业集散地,高桥南当然少不得要来考察一下市场了。
海汉的盐业生产水平,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遥遥领先,不仅在制卤、结晶等环节实现了依据量化标准的生产方式,同时还率先引入了机械化作业,并在最后的制盐环节用上了热压蒸发等先进技术,所产出的海盐无论是精细度还是口味,都远非同时代纯粹靠天吃饭的手工制盐可比。
至于产能,那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仅海南岛上的莺歌海盐场一处,其出产就几乎包揽了海南岛以及整个中南半岛的盐业市场。
产能的爆炸就意味着成本的降低,工业化制盐的成本,可以轻轻松松击败这个时代的同行,毫不费力地将其挤出竞争者的行列。
特战师在进入印度洋之后,也在普吉岛修建了盐场,运营短短两年多时间,其产能早就超过了特战师几处辖区的需求,具备了大量对外供货的能力。
高桥南以商人身份,在苏丹港的食盐市场走动一圈,了解了一下市场行情,便已是信心满满,让属下在市场支了个摊子,将这趟行程用来当作压舱物的食盐搬了几百斤出来,以低于本地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开始叫卖。
不怕人比人,就怕货比货,海汉精盐的精细程度,哪是本地市场上颗粒粗糙的土法海盐可比的。至于土法海盐入口那种苦涩味道,是由于氯化钠之外的其他盐类成分未能去除干净所致,而海汉精盐的工业生产工序早就克服了这一难题,口感明显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海汉精盐一亮相就将价格压到市价以下,这种手段让本地的同行猝不及防,根本没有应对措施可用。
而盐贩子们对于市场上出现的新货源是乐见其成的,很快便有一大帮商人围在了海汉货摊周围,争相校验这种新货。
有位老商人看样子见多识广,用手指捏起一点精盐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才放进嘴里细品,旋即向身旁的人宣布,这放在奥斯曼国绝对是专供皇室的贡品水平,但贡品的价格可不会这么便宜,两者至少相差了十倍以上。
老商人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两枚金光闪闪的钱币,表示要打包买下海汉人运来的所有精盐,而这种公然意图吃独食的行为,自然是引发了身边同行的不满。
不少人一边斥责老商人的行为,一边忙不迭地从怀中掏钱,表示自己也要买上一些,可不能全卖给他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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