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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私人恩怨（第1页）

醒来的纳西妲，像极了初学走路的孩童。&60;br&62;　　在她的身边，夏天和荧就是那爱操心的爸爸妈妈，还有一只名为派蒙的……飞行宠物？&60;br&62;　　大手牵小手，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深怕纳西妲会摔倒。&60;br&62;　　稚嫩的幼小身躯，已经数百年没有活动了。&60;br&62;　　纳西妲都记不清，上次脚踏实地的行走，是在多久以前……&60;br&62;　　“呼——”&60;br&62;　　“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用自己的身体走出牢笼，原来会是这样的心情……”&60;br&62;　　“好像我刚刚做了一场无比漫长的梦，甚至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梦醒，还是说我其实刚刚才诞生在这世界上……”&60;br&62;　　“关于「我」的概念，认知也变得如此清晰……”&60;br&62;　　作为象征智慧的神明，纳西妲总是能蹦出许多奇妙的语句。&60;br&62;　　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我」的存在。&60;br&62;　　她想要去到外面的花园中，想要问候明月，想要亲吻雨露，想要同煦风奔跑……&60;br&62;　　不过，现在好像还不是该沉醉于这种感觉的时候。&60;br&62;　　纳西妲的目光落到远处被捆绑的阿扎尔身上，欢愉的笑容暂且消失。&60;br&62;　　“教令院对我所做的一切，以及他们滥用智慧之名所做的一切愚行，我都会以神明的名义……好好报复！”&60;br&62;　　此时的纳西妲，像是卷土重来的大反派，准备将欺负过自己的人一网打尽。&60;br&62;　　可是模样实在太过可爱，很难让人害怕起来。&60;br&62;　　派蒙在一旁予以肯定：“这才对嘛！就算是普通人，也不能总是任人欺负！更何况你还是须弥的神明！”&60;br&62;　　她的义愤填膺，被智慧之神认可。&60;br&62;　　“嗯……我现在明白了，在做好「神明」之前，要先做好「自己」。”&60;br&62;　　“就像如果做不好毛毛虫，还怎么做好蝴蝶呢？”&60;br&62;　　额——&60;br&62;　　派蒙想要点头附和来着，但面对纳西妲的奇怪比喻，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60;br&62;　　她和荧，都不喜欢毛毛虫……她们更愿意欺骗自己，蝴蝶从一出生就是蝴蝶。&60;br&62;　　“嘿！”纳西妲在原地蹦了蹦，确认沉睡百年的身体一切正常。&60;br&62;　　而后挺起胸膛，迈开步伐，很严肃的走到阿扎尔身前。&60;br&62;　　就如夏天所说，会由神明来审判他。&60;br&62;　　在任大贤者多年，阿扎尔从未真正意义上与小吉祥草王有过交流，也从未见到过苏醒的小吉祥草王。&60;br&62;　　今天，终于见到了。&60;br&62;　　原来这就是小吉祥草王……&60;br&62;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神明……&60;br&62;　　原来这就是大慈树王留下的种子……&60;br&62;　　呵呵，她还只是个孩子。&60;br&62;　　与憧憬的大慈树王相比，阿扎尔很难信任眼前这位孩童般的神明。&60;br&62;　　但或许……是看到那双即便严肃，即便愤怒，却依然充满纯真与善意的眼神。&60;br&62;　　让他动了恻隐之心……&60;br&62;　　如果将纳西妲当作须弥的神明，那教令院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60;br&62;　　如果不将纳西妲当作神明，那她就只是普通的孩子，为何要被那么功利的对待？&60;br&62;　　“呵。”阿扎尔自嘲的轻笑。&60;br&62;　　有那么一瞬，他居然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60;br&62;　　纳西妲是大慈树王留下的种子，是世界树在现世的代行者。&60;br&62;　　她的成长不取决于年龄，而是取决于吸纳的知识。&60;br&62;　　数百年间，纳西妲几乎断绝了与世界树的联系，她的成长也随之停滞。&60;br&62;　　但她的心境，在见到须弥民众的痛楚后，越见坚强。&60;br&62;　　纳西妲明白，是自己的妄自菲薄和对教令院的迁就，才促成了现在的局面，给大家增添了那么多的麻烦。&60;br&62;　　自己的实力或许还是不够，但必须承担起责任来。&60;br&62;　　“阿扎尔，像这样的见面，我们还是第一次吧？”&60;br&62;　　“是吗？好像是吧……”&60;br&62;　　阿扎尔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愧于对视。&60;br&62;　　纳西妲可以罗列出许多罪名，阿扎尔会供认不讳的全部认下，立刻就能定罪，但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事。&60;br&62;　　依据「散兵」的自述，造神计划已经接近完成……接近完成就是还没有完全完成。&60;br&62;　　更早一步找到他，就能多出一分胜算！&60;br&62;　　“阿扎尔，你们计划中的「神明」，现在在哪里？”&60;br&62;　　“作为智慧之神，难道还需要询问他人吗？”&60;br&62;　　阿扎尔没必要继续隐瞒，此前与夏天的交易，他已经同意全盘托出。&60;br&62;　　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60;br&62;　　他的反问，似乎有着某种深远的意味，是想要求证什么。&60;br&62;　　谈话就这么结束了。&60;br&62;　　纳西妲没有多言，她是智慧之神，自然能听出话语中的弦外之意。&60;br&62;　　从未执掌须弥的她，确实需要证明自己，证明依然拥有可以掌控「虚空」的力量。&60;br&62;　　脱离禁锢和封闭，纳西妲的力量得到恢复，可以轻而易举的与作为虚空核心的神之心，产生联系并进行操作。&60;br&62;　　“只要解除掉「博士」在虚空中对我的封锁措施……”&60;br&62;　　“然后再进行一些调整，取消对贤者们的权限，让虚空回到仅由神明操作的最初状态……”&60;br&62;　　“……”&60;br&62;　　纳西妲小声自语，眼眸亮起绿荧光泽，像是有无数编码在旋转。&60;br&62;　　很快，大功告成，「虚空」重新构筑。&60;br&62;　　虽然是第一次操作虚空，但虚空内部的结构和操作流程对纳西妲来说，都非常好理解。&60;br&62;　　不愧是智慧之神！&60;br&62;　　“我已经知道藏匿神明的地方了！”&60;br&62;　　“那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出发吧？”&60;br&62;　　派蒙最积极。&60;br&62;　　既然纳西妲找到了位置，也就不需要阿扎尔带路。&60;br&62;　　但夏天还是愿意信守承诺，将他给带上。&60;br&62;　　阿扎尔掌控教令院数十年，不可能说革完职就完全切割干净，还有很多善后工作需要他的配合。&60;br&62;　　如果让他亲眼见证，自己赋予全部希望的神明，被彻底击败，肯定能好好打击他的气焰。&60;br&62;　　然而，阿扎尔摇摇头，选择了拒绝。&60;br&62;　　他的语气不再高傲。&60;br&62;　　“我……就不去了。”&60;br&62;　　“嗯？你难道不想见到自己创造的完美的神明吗？”&60;br&62;　　“见到了又如何？”&60;br&62;　　阿扎尔突然的看开，令众人大为不解。&60;br&62;　　心心心念念一辈子的成果，居然无所谓了？是什么原因，让他大彻大悟？&60;br&62;　　是恐惧，是害怕。&60;br&62;　　毫无疑问，他始终在期待，期待着自己亲手缔造的完美神明，能战胜从未看好过的年幼草神。&60;br&62;　　可是……如果结果走向，反了呢？&60;br&62;　　如果自己缔造的神明，没有那么完美……&60;br&62;　　如果自己缔造的神明，脆弱的不堪一击……&60;br&62;　　光是想象，就难以接受。&60;br&62;　　而这份预感，越来越强烈，好似一定会发生！&60;br&62;　　与其亲眼见到梦想的破碎，还不如被捆绑着，丢在这里，静待结果。&60;br&62;　　夏天也懒得管，他不去就不去。&60;br&62;　　朝纳西妲问道：“那个家伙在哪？”&60;br&62;　　“……”纳西妲美眸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复向「虚空」确认。&60;br&62;　　而后回头望向入口相对的远端，记忆中本应该是完全封闭的墙壁，显出一道象征门扉的缝隙。&60;br&62;　　“他……就在后面。”&60;br&62;　　“诶？”&60;br&62;　　众人一齐望去。&60;br&62;　　派蒙惊讶道：“纳西妲，你是说，「散兵」就在教令院？就在净善宫后面？”&60;br&62;　　纳西妲已经获取了「虚空」的最高权限，得到的资料和讯息不可能出现错误。&60;br&62;　　「散兵」就在教令院！就在净善宫！&60;br&62;　　知道目标近在咫尺，自然更不能等。&60;br&62;　　推开净善宫的后门，眼前不是绿荫葱葱的后花园，而是一座庞大的机械工厂。&60;br&62;　　铁质的管道布满青苔，可见这座工厂已经存在许久。&60;br&62;　　“居然就在净善宫……我什么都不知道……”纳西妲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居住在净善宫。&60;br&62;　　自家的后花园被改造成了钢铁工厂，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60;br&62;　　派蒙提醒道：“纳西妲……你不是把自己给封闭了嘛？我那么用力的呼喊你，你都听不到，肯定也听不到工厂的声音。”&60;br&62;　　“说的也是。”纳西妲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重获自由的幸福太美好，都忘记自己一直被关着了。&60;br&62;　　没人能想到，在神明居住的净善宫，还会藏着这种地方。&60;br&62;　　贤者们想要实现造神计划，又不想被发觉，最安全也最方便的办法，就是直接在教令院内部开工。&60;br&62;　　既然能藏得住一位神，那也应该能藏得住两位……兴许就是这么想的吧！&60;br&62;　　深入工厂内部，构造之复杂，器具之庞大，无不让派蒙仰头，差点把脑袋都弄晕了。&60;br&62;　　“真是大工程，看来贤者们真的把造神计划视为了终极目标！”&60;br&62;　　“并不是单单教令院就能完成的，还有「博士」为首的那些愚人众，也帮了很多忙……还真是毫不吝啬自己手上的技术呢！”&60;br&62;　　对于愚人众的技术，就算是智慧之神，就是算敌对立场，也不得不表示肯定。&60;br&62;　　“毕竟是帮助自己的执行官「成神」，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60;br&62;　　派蒙不以为然，她欣赏不来技术的含金量，她只知道愚人众不安好心！&60;br&62;　　“只是这样吗？”纳西妲有些困惑，她与「博士」有过几次在意识海的接触。&60;br&62;　　“我总感觉那个「博士」和教令院的贤者们不同，不像是带着某种迫切的目的在做事……就好比他对实验的结果没什么兴趣，只是在享受过程一样。”&60;br&62;　　聊起「博士」，派蒙神气的摆摆手：“反正他已经被夏天给干掉了，管他是什么目的呢！”&60;br&62;　　不忘对夏天抛去夸赞的眼神，一眨一眨。&60;br&62;　　小家伙，还学会抛媚眼了！&60;br&62;　　纳西妲听闻跟，瞪大眼睛，盯着夏天。&60;br&62;　　“诶？”&60;br&62;　　“确实消灭了其中一只。”&60;br&62;　　“其中……一只？”&60;br&62;　　纳西妲没听明白夏天的意思，什么叫做……只消灭了一只？&60;br&62;　　先不论为什么用「只」为单位，难道还有很多只吗？又不是发现一只，就有无数只的蟑螂。&60;br&62;　　夏天随即解释道：“「博士」不止一人，他拥有相当多的本体切片……可能负责须弥的这位，还有之前负责蒙德的那位，都只是一段切片而已。”&60;br&62;　　违背常识的发言。&60;br&62;　　但又想，愚人众的执行官净是些奇怪的家伙，好像也没什么是不可能的。&60;br&62;　　才苏醒的纳西妲，有太多太多好奇的无法安放，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聊聊。&60;br&62;　　但现在，要将重点先放另一位执行官「散兵」身上。&60;br&62;　　“……那个「伪神」的本体，是叫「散兵」，对吗？”&60;br&62;　　“之前和你们一起接触过他的意识，他的身上很明显有着非常强烈的执念……”&60;br&62;　　“一种是原本作为「神之心的容器」而诞生，对神之心本能的渴求……”&60;br&62;　　“而另一种执念应该和他过往的经历有关，我也说不清楚……”&60;br&62;　　关于「散兵」的事情，夏天很有发言权，他已经从八重神子那里，知道了几乎全部的真相。&60;br&62;　　“他在成为愚人众执行官之前，曾经是雷电将军的「原型机」……所以才对神之心有着强烈的渴望。”&60;br&62;　　“嗯，不然以那个家伙的脾气和自尊心，怎么会甘愿来当个「实验品」。”&60;br&62;　　派蒙的附议，令纳西妲诧异。&60;br&62;　　“听上去，你们和「散兵」很熟吗？”&60;br&62;　　派蒙提起「散兵」，就没有好脸色。&60;br&62;　　“有过几次照面……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又臭屁，让人讨厌的小鬼。”&60;br&62;　　“比派蒙还小吗？”&60;br&62;　　刚问完，纳西妲就「咯咯」笑起来，显然是故意。&60;br&62;　　派蒙作出生气的模样，双手叉腰的反驳：“唔！不能这么类比！我可是很讨人喜欢的！”&60;br&62;　　也许是没办法反驳「小」的事实，故意将重点理解错了。&60;br&62;　　封闭的工厂，偶尔荡漾着欢笑声。&60;br&62;　　如果不是风景太糟糕，还真像是来春游的一家人。&60;br&62;　　“对了，还有一件我必须承认的事……”&60;br&62;　　纳西妲停住脚步。&60;br&62;　　“尽管如今我已经是在使用自己作为神明的身体，可在战斗方面我有些不擅长……”&60;br&62;　　“你们或许听说过，神明依靠民众的信仰来获得力量，但我并不像大慈树王那般受众人爱戴……”&60;br&62;　　“所以如果有迫不得已需要战斗的情况，就要拜托你们了……”&60;br&62;　　智慧之神不擅长战斗，听起来似乎很合理。&60;br&62;　　至于纳西妲的请求，自然是多此一问。&60;br&62;　　人都来了，难道还能说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只是来旁观当评委的？&60;br&62;　　夏天提前舒展身体。&60;br&62;　　“正好，我和「散兵」有私人恩怨要处理，还希望小草神大人怪怪听话，不要插手。”&60;br&62;　　并非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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