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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楠进去的时候，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石麦冬满脸的愁苦，还有一分心有余悸，一旁的许芳箐还在安慰着她，说着说着一脸的愤愤不平，一看就是在骂人。萧楠敲了敲门，引起了病房内两人的注意。“没事吧？昨天我看你都伤到骨头了。”萧楠扫过她失血过多苍白的脸，心里也有些感叹。石麦冬惊喜的抬头，意识到她的话时顿了顿，摇头：“没什么大事。”“吃早饭了没，昨晚慢火炖的鸡汤，你多喝些补补。”萧楠把苹果和鸡汤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打开保温桶，拿出碗筷倒上。保温壶刚打开，一股鲜味就飘了出来，一早上医院刚开门就被堵在病房里，还没吃饭的两个知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装的比较多，你们一起吃吧。”萧楠道。“不用不用了！”许芳箐连忙摆手，她虽然有点馋，但也不能吃病人补身体的啊。“你要是不走的话帮我看着些，我去买点吃的。”说着许芳箐跑出了病房。“愣着做什么，能自己吃吗？”萧楠端着碗，决定要是石麦冬不能自己动手，她就伸手喂了。“啊，我可以的，放柜子上吧，我左手还是好的。”石麦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话里带着鼻音。“用勺子吧。”萧楠道，幸好她准备得齐全。“嗯。”石麦冬眼红红点头，被萧楠扶起来坐在窗沿，左手虽然不熟练，但使用勺子还是没问题。石麦冬伤的是右边肩膀，而且伤到了骨头，整个右手都动不了了。萧楠撑着下巴，看着她吃东西，好半晌后，突然开口道：“你想不想回家？”哐当，勺子掉在了碗里，石麦冬瞪大了眼，带着急切的看着她。“我可以回去吗？”“我就是突然想到，不一定能成。”萧楠摇摇头，不确定的道：“你伤这么重，而且还被卷进了这种事情里……应该是可以特批的……”石麦冬眼里爆发出希望，心头的那点不知前路的惶惶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份野心。萧楠扬了扬眉：“况且……在乡下干活需要体力。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以你的伤势至少要养三个多月，即使不能取消下乡，应该也是可以回家养病的。”石麦冬没听进去后面的话，她只想到前面的那句，能够回去谁还想要留下？七十年代知青许芳箐吃完饭回来时话题也结束了。不知是有人陪着，还是因为得知了可以回家的消息，石麦冬的心态都好了许多，至少不再担惊受怕的惶惶然，甚至带出了一点笑容。和回家相比，这两天的担惊受怕似乎都没那么让她在意了，不是不怕，只是离开这里之后，没有谁会知道她这一段经历，她可以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不过这种事情还不一定，萧楠只是告诉了她一个可能，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努力。石麦冬的心情放松后，话也多了起来，萧楠也就陪着她多说了会儿，快到中午时才带着保温桶离开。出去也没看到早上在这闹事的田家一家子，想着大概是回去了。看着人走，许芳箐嘟囔：“人家一来你就不害怕了，我昨天陪你到现在呢。”“有好事呢。”石麦冬开心的道，探头看了看病房门外，压低声音跟许芳箐说了。许芳箐小声惊呼，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和失落，但想想如果要像石麦冬这样遭罪，她还是不愿意的。“那我现在去找村长？”许芳箐问。“不要！”石麦冬咬着唇，村长一贯的区别对待，让她一点都不相信对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石麦冬眼里闪着光：“我要去找知青办！”……听到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萧楠抱着书头都没抬：“回来了？”“嗯。”方玚拥抱住她，头靠在她颈间，越过肩膀看她到手上的书。“怎么了？”听着声儿好像不对，萧楠抬头，就看到方玚眉眼间隐约的一丝疲惫。“没什么大事，只是回去发现没什么进展。”方玚抿唇，纯粹的黑瞳让人莫名感到有些委屈。按照他前天的安排，至少应该排除掉一半的错误可能性，但他今天回去上班，发现只完成了五分之一。明明他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但这些人却没能领会，以至于耽误时间，数量庞大他总不可能每个实验都亲自盯着。方玚算了算，按照他们现在的进度，下次想要休假，恐怕得半个月之后了，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他所想要完成的，更是遥遥无期。萧楠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揉乱他的短发：“有什么好急的，现在只是开始，难一些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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