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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迹森也悄悄舒了口气，而后问：“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是怎么弄伤的？”代占回道：“是碰到旧伤了，之前应该是没少磕磕碰碰，最为严重的是额前这一块，没猜错的话，是正面着地摔伤的。”代占正在写着药方，说完后，没有听到夜迹森的回应，他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正怜惜地碰了碰楚杭头上的伤口。他听到夜迹森问楚杭：“你疼不疼？”楚杭这才终于把注意力从水晶球上收回来，歪着脑袋盯着夜迹森的脸看，随即傻笑着回答：“不疼。”夜迹森又用掌心抚上楚杭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又问：“那刚刚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本以为那天给了楚杭一巴掌，是他哭得最厉害的一次了，但刚刚，夜迹森竟然能从他的哭声中感受到了毁天灭地的绝望。那过分揪心的感觉，当下都久久未散。这句询问，勾起了楚杭痛心的记忆，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肚子。夜迹森感觉他又要哭，便迅速转移了话题：“饿不饿？想吃什么？”楚杭这阵子都在吃着半生半熟的食物，自从上次中毒之后，他就对那些食物产生了抗拒，这几天饭量很小，代占都看在眼里。楚杭摇头，他没有想吃的食物了。可是，夜迹森却执着于给他一份适合人类吃的美味佳肴，他让代占去外面买回来。代占不情不愿地去了。果然，全熟且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让楚杭的胃口好了不少，一勺米饭配一勺菜，大口地放进嘴巴里。他还舀了一勺递到夜迹森的嘴边，笑呵呵地想要和他分享。楚杭刚刚用手吃了酱骨，这会儿手上油腻腻的，身旁的仆人都觉得他这个动作十分冒犯，生怕阴晴不定的鬼王会突然发脾气。而且，吸血鬼不吃熟食，特别是夜迹森这种等级的，基本是只吸血就足以维持能量了。人类的食物对他们来说是恶心的。可是，夜迹森吃了。旁人渐渐看不懂夜迹森的想法了。狠的时候是真狠，但宠的时候也真宠。老仆人都经历过夜迹森和楚杭相爱的时期，那时候的鬼王才真正称得上“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夜晚入睡的时候，夜迹森允许楚杭上床。楚杭这段时间一直是睡地板，睡在夜迹森床下，今晚是提议拿楚杭当试验品一夜缠绵。夜迹森早早醒来，赤裸着上身凝视着侧躺在自己枕边的楚杭，他的眼睛仍然紧闭着，细密的睫毛覆于其上，呼吸节奏规律平和，明显还在睡梦当中。多乖。鬼王情不自禁地倾身而上，亲吻了他的额头。熟睡中的人儿好像被打扰到似的，轻轻地蹙起了眉头，嘴里还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但只是哼哼两下，又继续陷在安稳的睡眠中。随着视线慢慢下移，夜迹森看到楚杭的脖子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暧昧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致使他回想起昨晚的场景。楚杭嘴里总是碎碎念叨着什么，时而喜悦时而落寞，情绪起伏跌宕，当时夜迹森被情欲冲散了理智，忽视了他这异样的情况，现在清醒过后，才隐约记起，楚杭昨晚是在喊“宝宝”之类的字眼。上回代占帮楚杭检查的时候，提及他生过孩子的事，夜迹森一直在逃避面对被楚杭一次又一次背叛的事实，因此选择只字不提。可楚杭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这不堪的事实。夜迹森暂时不计较，并不代表发生过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吸血鬼王的喜怒哀乐轻易就被放大数百倍，脑中一个细微的想法就能动荡他的情绪。楚杭似乎感受到了来自鬼王的不善，被打扰了清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隐含着怨怒的表情入目时，楚杭并未感到恐惧，在他无神的眼眸里，有着美梦落空的哀痛。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楚杭流下了心如死灰的泪水。他说：“对……不……起……”藏在被子底下的双手同时抚住了腹部。从他莫名其妙的道歉中，夜迹森竟然感受到了深深的负罪感。算了，暂时放过他，施舍他几天清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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