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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轻轻点了点头：“嗯。”苏文景抬起头来，仔细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问道：“云哥儿，你心里有事？”亲亲老婆的确很为自己高兴，可他的眼睛深处却埋着一丝沉重，看起来就有心事。席云轻轻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说道：“是有一件事。”“夫君，你跟我说的种痘之法，我和师傅研究许久，倒是有了一些眉目，可接下来却遇到了难题。”席云轻声叹了口气：“要想试验这法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得找人试验，可我们要去哪里找人试验呢。”这个世界是有天花的，每当某地爆发天花，死亡者不计其数。这个世界也是有种痘的法子的，不过种的却是人痘，这种法子成功率很低，因此大多数人并不会种痘，而等到天花横行，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便都只能听天由命了。种痘亲亲老婆正式给人看诊之后，苏文景就试探性地和他提起了种痘的事情。席云当时就把种痘的法子和不足和自己的夫君讲了，苏文景便把种牛痘的想法说了。席云顿时就来了兴致，询问自己夫君是在哪里知道这种法子的，苏文景就说自己在古籍上看过这种法子，具体的法子书上没写，只是说这种法子种痘很是安全。苏文景这含糊不清的态度，席云却是深信不疑。他把这件事深深记在心里，开始特地留意和痘疮有关的事情，尤其是种痘的记载。席云没得过天花，他也不敢轻易去接触天花，不过先去找牛来观察倒是可以的。他和师傅搜集了好些种痘的法子，又去拜访了种痘的大夫和道士，仔细斟酌后终于摸索出一种法子来。用牛痘中提取出来的“痘浆”来代替人的“痘浆”，并用“熟痘”之法来种，想来是可以的。只是这种法子还只是存在于想法上，到底行不行，还是得试验来证明才好。可是去哪里找愿意试验的人呢？席云犯了难。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席云只是个普通的大夫，对这种事是束手无策的。不过他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只是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更不敢和自己的夫君说。席云抿住嘴唇，将心里那个想法深深埋在心底，然后便说道：“好了，夫君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忙碌了一年了，现在稻子终于收获了，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席云转过身来握住自己夫君的手，笑问道：“夫君你想吃什么，我明日里给你做。”苏文景：“云哥儿你明日不去医馆了吗？”“我早点回来就好了。”席云笑道：“夫君，这可是大喜事，我们怎么着也要庆祝一番的。”他和夫君都忙，平日里不是你没空就是我没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同时歇一天了。这次夫君种的稻子大获成功，他正好也有时间，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了。席云低下头来靠在自己夫君的怀里，眼神变得黯淡下来。苏文景没有看到亲亲老婆的眼神，他轻轻将亲亲老婆抱在怀里，只觉得十分满足。他的事业成功了，他也要去支持亲亲老婆的事业。“云哥儿，试验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就不要烦恼了。”苏文景说道。“夫君你能有什么办法？”席云轻声问道，然后在自己怀里蹭了蹭。苏文景的心里已经有了办法了：“州府监牢里的那伙土匪，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手上都有好些人命，可以用他们来做试验。”这群人是一伙山匪强盗，打家劫舍杀人放火都曾经干过，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了累累血债，就算是大赦天下，他们也不是能够被赦免的。要是在以前，苏文景是很反对人体试验的，因为这关乎到最基本的人权，可现在他却愿意违背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用这些人来做试验。“云哥儿，就这样说定了，一切有我来安排。”席云却摇了摇头：“夫君，这违背你的原则了。”他和夫君成亲十多年了，对夫君的性情十分了解，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下人奴婢，夫君都对他们存着一份恻隐之心，不会因为身份比他们高，就将他们看做蝼蚁。尤其是人命，夫君更是看的很严重，现在夫君却为了他抛弃了一直以来的原则，这怎么能行呢！他宁愿用心里的那个想法，也不愿意夫君为他这样做的。这倒不是他把那些犯人的命看的很重，那些人本来就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的人，别说用他们做试验的，就算把他们千刀万剐，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他只是把夫君看的很重，绝对不愿意夫君为自己违背原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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