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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自闭if－xxiii（第5页）

苏舟抓着贺铮的肩膀问：“铮哥，你现在感到很无力吗。”

贺铮低头看他：“是。”

“铮哥，你觉得自己很无能吗？”

贺铮牙关一紧：“是。”

“铮哥，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贺铮还能说什么：“是，我无法理解，但是我想理解，我们之间不该这样。”

是啊，我们之间不该这样。

苏舟松开了贺铮，突然间就有些失魂落魄。

我们之间不该这样，可是为什么变成了那样。

是国乒的错吗？是国足的是错吗？是乒乓球的错吗？是足球的错吗？是“苏舟”不够果断的错吗？是“贺铮”太过弱小的错吗？

苏舟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完全不同的恐慌。

这个世界、他面前的这个铮哥，在这半年里所经历的感受、所饱受的煎熬，难道和曾经的他不是一模一样的吗？

无法理解，不能理解，为什么，无能为力，倍感无能。

这是一个足坛的现状与乒坛的现状完全颠倒的世界，在这个存在本身就让他痛苦的荒诞世界里，就连他和铮哥的立场也发生了颠倒。

曾经的苏舟变成了现在的贺铮，过去的贺铮变成了现在的苏舟。

曾经的苏舟因为贺铮而愁绪无力，现在的贺铮因为苏舟而深感无能。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瓷器破碎的声音变得铺天盖地，刺耳的尖笑冲击着苏舟的鼓膜。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这到底是什么绝无仅有的黑色幽默，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不是的，他不想这样的，他真的不想这样的，他是有些在影响彻底消失之后，他的确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铮哥，甚至在心中大骂过“滚蛋滚蛋滚蛋”更甚“去死去死去死”，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想让这个人消失、想让这个人不存在的啊…！

他不是因为想看到这样的铮哥、他不是因为想看到这个世界第一前锋的铮哥露出这种表情而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他明明也觉得这样的铮哥超棒的，这其实真的就是他梦想中铮哥应有的姿态，即使是影响消失之后，他依旧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但是

……苏舟哽咽一声，抱住贺铮就开始嚎啕大哭，哭的毫无预兆，眼泪说流就流。

贺铮呼吸一停，仿佛苏舟流下的不是泪水，而是滚烫的沸水，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苏舟的泪水了，这可不是那团小小的团子粥，而是已经成年已经二十四岁的大碗粥了。

“粥……”粥你

“铮哥我好难过啊！！”

“你为…”什么难过

“我就是好难过啊！！！”

“好好…”好那你哭

“铮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就每天快快乐乐踢球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好不好！！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

苏舟抓过贺铮的手，一把将贺铮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黑夜中落下了雨，仰起的眼中满是水雾。

“铮哥，我不想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你一这样我就心好痛，真的好痛，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你别说我矫情，心脏它真的会痛啊！！字面意义上的痛啊！真的会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到不能呼吸啊！！”

抓着贺铮的手在自己的左胸使劲揉，苏舟又是哭又是嚎，情绪激动了还开始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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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问贺铮，又像是在问自己，还像是在问世界：

“你就不能好好的吗？！我就不能好好的吗？！我们就不能都好好的吗？！没人想变成这样的啊！谁不想每天嘻嘻哈哈开开心心过日子啊？！！足球和乒乓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没有吧！！它们确实很重要！但是和你一比、和我一比、和我们本身一比它们真的有那么那么重要吗？！啊？！！你难道我…！！”

……

………

苏舟哭个没完，越哭越凶，哭得比小时候还厉害，活像是把上下几辈子的泪都给哭了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贺铮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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