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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韵好像是……入职难离职也难的吧？”谢千晟有点惊讶。“可能因为教的不好吧。”江樵编了句比假话还假的慌。谢千晟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气氛又尴尬了起来……江樵在心底默念沈若爻的名字，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紧张。不过谢千晟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看他不想说话，又怕气氛尴尬，就自己说个不停……口才真好。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江樵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下眼睛，然后开始回沈若爻从一小时前就开始疯狂轰炸的消息。[x：我下课了！][x：下午去泡图书馆][x：小江你吃饭了嘛要好好吃饭噢][x：在忙？][江樵：刚刚吃完饭][江樵：也没有很忙啦，就是一直在各种家长同学的监视之下我有点紧张……][x：呼噜呼噜毛不怕不怕]江樵能想到沈若爻坐在图书馆里一脸严肃地打出这句话的场景……太可爱了。[x：你也忙一早上了，休息一下吧][江樵：好]江樵坐在那儿，有种突然回归正常生活的充实感。不用去想以后了，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足够了。下午就是开班会和打扫卫生。在西韵一年，班会倒是开了不少，竟有种回归主场的踏实感。就是自我介绍和选班干部之类的……以及一中最人性的一点大概是晚自习不用班主任每天守，各科老师轮流来。不过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还是交给了班主任们。江樵坐在讲台上看每个人的入学档案，时不时地抬起头管一下纪律，毫无威慑力地看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做分析。他选择一中之前就做了充分的了解。一中不像西韵，它每年都会招来很多老师，同时又辞退很多老师。不够。像当初那样的努力还不够。突然想起沈若爻说过的“开学之后也不能太压迫自己……”这不算吧？和以前相比……差得远了。脑子突然一片混乱。江樵晃了晃脑袋，重新集中了注意力。“江老师。”门外有人很轻地叫了一声。江樵回过头去，隔壁班班主任挥了挥手，示意他看一下教师群里的消息。……怎么又开会！江樵一想到年级组长就头大。他叫班长管好纪律，然后走了出去。“你说卢老师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不好么，我们这几天都开了几次会了……”隔壁班老师小声抱怨着。江樵在心里疯狂赞同，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能服从管理了啊。”那位年级组长——姓卢，教十一班和十二班的物理，四十多岁就秃顶，每一届学生都“亲切地”称他为卢老头。“我们打算进行一次开学考。”看着人来齐了，卢老头直接点明目的，“这周之内，各备课组组长要交出一份初升高难度的试题。”各科备课组组长疯狂点头，也没人敢提意见。然后就愉快地散会了。……？这件事在群里说一下不就行了吗……回到教室，看完所有同学的入学档案，晚自习也快下课了。江樵拿过手机想再确认一下有没有要紧的事。谁能想到数学备课组群里一片热火朝天。他们这一届有个特别有威严的数学老师，教书时间长阅历也丰富，好像大家都默认这次试题他来出。结果人家手一挥——你们交给年轻老师吧。真是不给人拒绝的余地。于是江樵和另一个大学刚毕业的老师接下了这份活。是不是该感叹这一届师资力量雄厚呢……消化了群里巨大的信息量，下课铃正好响。江樵合上笔记本电脑：“早点回宿舍休息了啊。”其实他自己也挺累的了，站在地铁上都差点睡着，还是被沈若爻一通电话叫清醒的。“小江你下班啦。”“嗯，在地铁上了。”江樵看着车窗外明暗交替的霓虹光影，语气都轻柔了几分。“怎么感觉你有气无力的啊。”沈若爻散漫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不舒服吗？”“没，今天有点累了。”地铁进站减速，江樵看着玻璃倒映出自己的身形，眼里居然还闪着光，“我到站啦，马上就回来。”挂了电话，出了站抬头往马路对面一看，那抹身影就这样闯入眼帘。“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所以就跑过来了……”沈若爻慌张地解释道。江樵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放松下来，任由沈若爻牵着他的手走在没有人的街上。“小沈。”进家门之前，江樵小声叫了一句。沈若爻愣了几秒——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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