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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哪是，他找到阮翎羽了，而是，阮翎羽把他引来了。听话顾可也直到这一刻才觉得他被算计了。不，应该说，从始至终都在阮翎羽的掌握之中。顾可也伸手握了握腰间的佩剑。“你留下此剑，就是让我能自儿出来，并跟过来？”顾可也扯了扯嘴角，赌气般问道：“万一老子不来呢，逃出来后老子直接转头去南城！”阮翎羽：“……”顾可也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确定老子会跟着你来？”若真如此，阮翎羽可真是把他算计的死死的。阮翎羽垂眸，片刻后，他抬眸看来，开口道：“不确定。但是，哥，你不是来了吗？”顾可也一时语塞。是了，他还是跟着来了。“韩商佑猝死，你出的主意？”顾可也转移话题问道，另外还能求证了一下方才所想。阮翎羽倒是也没不承认，用沉默回答了他。顾可也从阮翎羽的沉默中，品出：是的，就是他阮翎羽怂恿许青这样做的。顾可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他道：“阮翎羽，你杀韩商佑，是想干嘛？”若阮翎羽杀的是许家的谁，他还能想的通。可是第一个开刀的人竟然是韩商佑，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顾可也虽然不是很懂这些阴谋诡计，但是，以他上辈子从许青口中对平洲的了解，韩商佑虽然是许家的孙女婿，但许青嫁韩商佑给后，极少与许家牵扯。所以，韩商佑此人跟许家牵扯不大，杀他有何好处？他想不明白阮翎羽此举意欲何为？杀韩商佑，顾可也能想到的唯一好处便是有利于许青，日后，许青不必被人抓住把柄。其实，上辈子的许青因为杀夫之事，被平洲百姓掀翻了所有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失了平洲民心，平洲百姓不再信她，大开城门，导致乱匪轻易入侵……许青这才惨死于平洲城门之上。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来晚了，若不是他判断失误，若不是他不懂这不公平的世道是会吃女人的……他如果再谨慎一点，许青或许不会死在他面前。顾可也不禁又开始自责，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情十分低落。忽的，顾可也脑中闪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他想，总不可能是因为，阮翎羽知道以后许青要在杀韩商佑之事上栽一个大跟头，所以，才提前出手，为了保住许青吧？顾可也摇了摇头，心中嘲笑自己想多了。凭什么啊？阮翎羽凭什么要帮许青？对面的阮翎羽眼神平静，目光落在顾可也身上。他的目光一落不落，仿佛能看透此刻顾可也内心的挣扎与自责。阮翎羽喉结上下滑动，他垂眸，语气柔和，开口：“哥，不是你的错，别往身上揽。”阮翎羽的嗓音低沉好听。顾可也闻言一怔。他忽的想到，他好像不止一次听到阮翎羽如此对他说了。仿佛总是在他控制不住心中自我责骂时，或在他心绪不宁时，阮翎羽总是会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次也不例外。顾可也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顾可也忍不住僵硬地笑了笑，说出了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的答案，顾可也垂眸，呐呐地问：“你提前助许青杀了韩商佑，保住许青，是……怕我自责？”此话问出口，顾可也便后悔了。他还真敢想啊！一定是他想多了，阮翎羽怎么可能是因为怕他自责？正在他自我否定时，一声不吭的阮翎羽，却红着耳尖，微微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意识到，顾可也低着头，看不见，迟疑了一会儿，阮翎羽才轻声，“嗯”了一下。这一声“嗯”，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生怕顾可也能听见似的，声音小的可怜。不过，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二人，又十分安静，顾可也离得不远，还是听见了这句微不可察的回应。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瞪大了眼睛。顾可也问道：“不是，你、你，你就，这么承认了？”不应该做好事不留名吗？他问了，他就承认了？有什么不对吗？阮翎羽看了眼顾可也一眼，移开目光，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那那，不是，你来平洲不是扳倒许家的吗？”顾可也磕磕跘跘问道。他有些不解，顾可也此来平洲，是为了杀许家中人才对。阮翎羽看着顾可也，微微蹙了蹙眉，他开口问顾可也：“哥，你不是不要我杀光他们吗？我听你的，有什么不对吗？”顾可也嘴唇嗫嚅几次，咽了咽唾沫，“不是，你什么时候说听我的……”难不成他的意见，阮翎羽还是会听？他忽的想起小李子和阮翎希所言，说阮翎羽会听他的话。莫非，不是诓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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