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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的日子,万象更新,宫里绚烂的色彩逗得瑾儿咯咯直笑。小白也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二人,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小妹,冬天已经过去了。”他翻看着手里的几封疏奏,有些不耐烦。
“三哥”文姜朝小桃挥了挥手,示意她将瑾儿带下去,“与山戎一战是免不了的,对吗?”
“燕国独自抵抗这么久,已经岌岌可危了。”
“可是”文姜咬了咬嘴唇,“你的身子才刚好啊,又要披挂出征,我怕……”
“怕什么?”小白捏住她的下巴,浅尝着她的红唇。
“我怕此战路途遥远,三哥的身体支撑不住。何况,重耳和那些医者都让你不要忧心,才能将养好身体,可你……”
“我知道。”他揽住她的肩,将她慢慢搂入怀里,“如果这场战我不去,恐怕日后与山戎交战的就变成我们了。燕齐两国接壤,山戎与北戎连成一片,已有倾覆我中原之势。北杏会盟后,诸国以齐为尊,所以,我不得不去。”
文姜不再说什么,只将头微微靠在他的怀里,蜷缩着身体,感受着他的体温,双眼微微闭上,像是在思量什么,又像是与他依依不舍的作着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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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内政全部交由管仲全权处理。
管仲每天会到钩弋宫坐一会,和文姜说说前朝的事情,个别事情斟酌不下,他还会与文姜争执一番。
管仲笑称文姜不该生为女子,若为男子,他愿助她称霸诸国。
但是丞相频频出现在内宫,很快就有了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起初,文姜并不知晓。
直到一日,小桃训斥几个侍女被她瞧见,她才从她们嘴里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文姜自然知道这流言蜚语来自哪里,有人不愿她一妇人干涉朝政,并且管仲一人独大,早有些人记恨在心里。
自那以后,文姜称病,除了医者,任何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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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碍月。
钩弋宫,小桃与桑榆在外间收拾行李,文姜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遍,找出几对金锭银锭,悄悄藏在妆匣里。抱着出内室时,瞧见他们夫妻二人还在往箱子里填衣服首饰。“这些都不要,我们是去燕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多带几件氅子便是,找些耐脏御寒的来即可。”
轻车从简从小道边门出了钩弋宫,一路畅通无阻,想来各处都管仲都已作了吩咐。
蓦然回首,不见宫台错落,只有渭水临淄,淡烟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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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了大半夜,未到破晓就停了下来。文姜睡不着,怀里的瑾儿倒是安心的很。她放下瑾儿,掀开帘子一看,只见桑榆与几名贴身侍卫下了马,远远地,她看见重耳也带着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桑榆大约是想为他们路上多做一重保障,文姜下车,重耳带着身后的几个人急忙上前。
“这位是先轸,这是介子推。”
文姜大吃一惊,“介公子?”
“公主别来无恙。”介子推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原来介公子与你是旧识?”
文姜点点头,又与先轸回了礼。
“先轸与介公子与我们一同行至饶山。”重耳又补充了一句。
“有劳先轸公子与介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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