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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严以珩穿衣服的动作愣了一下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的身份实在太尴尬了。发烧有点烧糊涂了,现在意识到了这件事,严以珩有点哭笑不得。一个是真切爱过的初恋,一个是极有可能共度余生的伴侣。有点难搞。好在……鹿溪是个体面人,许医生也是个体面人,他俩都不会说什么。严以珩装作没这回事儿一样,穿好衣服下了床。厨房里,许医生已经关了火,正在从电饭煲里盛粥。没招呼严以珩,自然也不会理会鹿溪,自己一个人默默布置了一整桌菜。照顾着严以珩的情况,饭菜都很清淡。粥煮得软糯,里面放了切成小块的萝卜。“其实我是很反对喝粥的,”许医生木着脸说,“但是也没别的了……本来想煮碗面条,冰箱里没找到。”严以珩不挑:“就这样,我也没什么胃口。”饭桌上,严以珩和许医生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两人都不是多么开朗的人,不说话也不觉得别扭。只有鹿溪一人独自尴尬着。从前还在一起的时候,本来也是他话多一些。严以珩没那么多话题主动开口,却也基本事事都有回应。现在……鹿溪低头扒了几口米饭,收起自己的那点尴尬,也没说话。严以珩刚退烧,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菜就吃不下去了。他没放筷子,只一粒一粒地夹着米往嘴里送。之后他看向鹿溪,问道:“忘了问你。我妈住院,你怎么知道的?”“……”鹿溪轻轻叹了一口气,“谈吉祥告诉我的。”还没等严以珩回答,许医生那边先闹出一通叮叮当当的声响筷子上的菜没夹住,掉了,他抽了一张纸去擦,又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勺。严以珩乐了:“演杂技呢?”许医生没说话。严以珩也不管他,又看向鹿溪,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他,猜到了。”鹿溪瞥了一眼许医生,好像是在犹豫这话能不能当他的面说。最后只含糊说了一句:“……他挺担心你的。”严以珩应了一声,也没瞒着鹿溪,解释道:“谈吉祥……之前有点小分歧。”话到嘴边还是又转了一圈,严以珩把先前那些不愉快和矛盾,简单地形容成了“小分歧”。不再抱怨不再诉苦,也不再发泄不满,这件事情,甚至……谈吉祥这个人,似乎都在严以珩这里彻底翻篇了。鹿溪应该还是想问些什么,但看看严以珩的脸色,话还是咽了回去。他开了个玩笑:“在我司发光发热那么多年,本人的年假天数终于提升到了7天。”之后又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的焦急:“刚好这周轮到我休年假,就说过来看看。”他省略了接到谈吉祥信息时的惊慌,省略了请假的艰难,也省略了为了赶最早一趟航班,中间几次转机的曲折。只是,他不说,严以珩多少也能猜到。下了飞机连家都顾不上回,拖着行李箱就赶来了医院,带着一身风尘仆仆。严以珩攥紧了筷子,抿着嘴,半晌之后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还让你折腾这么一遭。”鹿溪倒显得毫不在意:“休假嘛,反正也没事做。”他看着严以珩,眉眼间尽是轻松的笑意,好像只要能见到面前的这个人,再多辛苦也不重要。他的视线在严以珩脸上落了一会儿,之后又很快移开从……中午在医院重逢后开始,鹿溪的言语和行动都十分克制。再不舍也只会放在心里。爱情会消失,但爱过的痕迹不会。他们有过美好的记忆,再见面时还能友好地说上几句话。……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沉默了几分钟后,鹿溪又说:“反正我还会待几天,如果这两天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严以珩没再拒绝,点头说“好”。这时,他的视线移到餐桌另一旁默不作声的许医生身上,发现……这人快把一桌的菜都吃光了!“许遂,”严以珩瞳孔地震,“你晚上吃这么多,不觉得撑吗?”许医生明显哽了一下。他抬起头,放下了筷子。“……”严以珩无语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克制,也不是不让你吃饭。你吃饱了就……停,没吃饱就继续。”他嘀嘀咕咕地说:“好像是我不让你吃饭了一样……”也不怪他说,许医生这人做饭没谱。大概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他一做饭就做一大锅,恨不得下厨一次管一年。严以珩可见识过太多次了。“……”许医生深呼了一口气,“吃饱了,不吃了。”戳一下动一下。严以珩心里好笑,又调侃道:“随便你,神经兮兮的。”许医生又不说话了。这一番调侃实在太过自然,自然到……让这桌上的另一个人坐立难安。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足够让鹿溪如坐针毡。他清了清嗓子,见另外两人已经都没有再继续吃下去的意思,便主动说道:“我来刷碗吧。”之后便起身离开,留下那两人待在客厅里。鹿溪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大到……能够盖住那两人说话的声音。客厅里,许医生正盯着严以珩吃药。基本不烧了,就没再吃布洛芬,只喝了一点感冒药。先前那点不痛快的情绪,好像都随着这通发烧消散了。严以珩平静了不少,终于能够冷静下来安排陶乃姗出院后的休养了。许医生摸摸他的额头,又试了一下温度,温声安慰道:“别着急,你也先好好休息。”严以珩的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又落进了许医生的掌心里。他半倚在沙发上,伸手碰了碰许医生的手腕:“你也回去吧,明天还上班。”“你呢?”许医生问,“休息两天?”严以珩想说明天要去一趟公司,怎么也得问清楚开标的情况。但……他也实在很累了,便摇了摇头,说:“我明天去医院吧,也得让我爸休息一下。”“那明天下了班,我来陪你?”许医生想了一会儿,“找个不显眼的地方,你有事叫我就行。”有人帮忙肯定是好的,只是……很难说这个时候让许医生过来帮忙,会不会反倒让陶乃姗心生不快。只是,不知是不是生病时的小脆弱,在现在这个时刻,严以珩真的不想拒绝。他反手抓住许医生的手指,点了点头。许医生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临走前还是有点犹豫严以珩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说道:“他不会留宿的。”不是不让他留宿,而是……鹿溪就不会开口要留下。他既不会让严以珩为难,也不会提这种没有分寸的要求。还是那句话,鹿溪……是一个体面的人。其实,不只鹿溪,许医生又何尝不是体面人呢?第一次看到鹿溪的简历时,许医生噼里啪啦把自己的履历倒了个干净,非要跟他比个高下不可。第一次来严以珩的住处时,看见鹿溪送的礼物都要生闷气。这些幼稚的往事,历历在目。然而两人真的见到了面,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在严以珩陷入睡眠的这个下午,那两人只是默契地把对方当做空气一样不去理会。唯一的、属于成年人的礼貌,大约就是许医生做饭时留了鹿溪的量,而鹿溪,则会在晚饭结束后主动去刷碗。其他的,就没有了。“不是这个意思。”许医生往回走了两步,又碰碰严以珩的脸,“‘没有情敌’?”严以珩眨眨眼睛,点点头。许医生轻轻地弹着他的脑门:“那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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