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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姬玥的声音,无溟转过头来,看向了花田中的女子。
他唇角弯起一抹亲切的弧度,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姬玥跳出花田,走到了无溟身边,手中的木剑紧了紧,道,“师父,你最近好吗?”
无溟轻轻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轻柔,令人心生暖意。
她沉默了一会,在草地上坐下来。
无溟也坐在了她的身边,像以前一样,认真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无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将以前的事情说开,憋在心里,时不时想起来,总是难受。
无溟微微一怔,旋即道,“玥炎,你没有害我。”
他的发上有一片幽兰花瓣,肩上也散落了两片……
天上……不间断地飘下了花雨。
无溟着急了。
“我本来就你的,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姬玥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虽然是自己种下的果,但这果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就不应该束缚他的自由,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好,为自己付出的牺牲,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若是知道他会来受难受苦甚至为她牺牲,她当初就不会创造他。
似乎感觉到了姬玥的想法,无溟蓝眸里眼波颤了颤,如玉般纤长的手指微微一动,缓缓覆上了她的肩膀,抬眸望进她的眼,一字一顿地问,“玥炎,你后悔了?”
听见这句话,她心中仿佛被大石头撞击了一下似的,整个人猛地一蒙,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荒唐。
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实实在在存在于大千世界中的个体,此时,她没资格说什么当初如何如何的话。
“你后悔了。”无溟下了结论,如大海般的眸子仿佛失去了颜色般,瞬间黯淡无光。
姬玥忙不迭否定他,“我没有那个想法。以前你是无溟,现在你是我师父,你不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有愧于你。”
无溟站了起来,似乎没有接受她的解释,整个人还是笼罩着惨淡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力倒下一般。
天上的花雨下得愈加猛烈,这是无溟心中阴雨的表现。
“师父,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后悔。若是回到了一万年前,我依旧会种下那株幽兰,小心呵护,万分照顾……”姬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了无溟面前,解释到这里,声音蓦然戛然而止。
半晌,她凝眸问他,“无溟,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犯第二次错误的人吗?你觉得,回到那个地方,我会让他们再次毁了我,毁了我身边的人吗?”
无溟摇头,“你不会。”
“所以,我不会后悔。因为,让你牺牲了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牺牲第二次。你接下来的人生会是幸福,会是欢乐,我为何要后悔让你过这么好的生活?”
无溟瞳眸中重新恢复了光芒,盯着她绝美的小脸,心中一点一点幸福溢出,只是如此,他便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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