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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事情,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么?
“爸,你还记得09年的事情么?”歆雨脑海里都是大大的问号,刚刚冷东明说了一半的话题就没有再继续了,她放下了水杯,抓着父亲的手,急切地问:“爸,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么?后来……”
“后来……后来……”冷东明皱着眉头,好像是很认真地在回忆,嘴里喃喃的,一直都只有“后来”两个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整个人猛然一惊,一把推开了歆雨,缩到了床尚。
“爸……”
“住嘴,住嘴!不能说,千万不能说,你、你……别过来,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不要再问我了!”
“走来,你给我走开!走开!”
“……”
歆雨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去安抚冷东明的情绪,可是又怕他像上次那样,对自己发狂,她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护仕忽然就推门进来。
大概是上一次的事情,让整个医院的人都心有余悸,所以今天歆雨过来,几个护仕一直都守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声,马上就冲了进来。
“路少奶奶,让我们来。”
歆雨被护仕拉着走远了一些,看着几个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上前,先是柔声细语的劝着冷东明,但是他的情绪却是越来越激动,最后有人拿出了镇定剂,强行按着他,就要给他注射。
歆雨被这样的画面吓到了,挣脱了拦着她的护仕就冲上去,“干什么?你们给我爸打的是什么药?”
“路少奶奶,这是镇定剂,冷老先生的情绪太激动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为什么要给他打镇定剂?他情绪激动,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么?我爸他可能……可能没有疯,你们把他关在这里5年了,好的人都要被弄成疯子了,你们再给他注射什么镇定剂,这不是更让他情绪紧绷么?不行!放开我爸,我叫你们放开!”
“路少奶奶,请你冷静点,冷老先生他真的精神不正常,路少奶奶,你不要妨碍我们工作,路少奶奶……”
那个护仕,手里拿着针筒,张嘴闭嘴都是“路少奶奶”,这4个字,歆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冷东明听到了,却是猛然一颤,眼神一瞬间猩红的像是一头野兽一样,整个人疯狂得更是激烈,将床尚所有的被褥都掀翻了,几个人冲上去都拦不住他,他狠狠地瞪着歆雨,快速极快地冲过来,就要扑向歆雨。幸亏一旁有人推开了歆雨,几个人又火速上前,动作娴熟,却又透着几分野蛮地架住了冷东明。
为首的护仕,不由分说就将针头对准了冷东明的静脉——
一针,扎下去。
药效,几乎是立竿见影,原本还一脸疯狂又狰狞的冷东明,瞬间就软趴趴地倒地。
两个护仕抬着他,整理了一下床铺,就让他躺在了床尚。
歆雨站在一旁,整个人瑟瑟发抖,她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滣,牙齿下意识地咬着手背,原本一只手还受伤的,裹着纱布,而现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背,也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明显的牙龈,伴随着丝丝的血迹。
“路少奶奶……您没事吧?”
有人走过来,大概是以为是她吓坏了,到底是路家的人,说白了这个医院也就是为了冷东明建的,她们不敢得罪路家的人,想要安抚。
歆雨却狠狠地推开了那个护仕,声音因为隐忍的愤怒,而颤抖,“别碰我!”
她指了指床尚已经昏迷过去的父亲,完全不敢置信,“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对我爸的?这就是你们的工作?路家拿钱出来,就是养着你们,用这种非人的手段,去折磨我的爸爸?”
“刚刚,就在刚刚,我爸爸情绪很好的和我聊天,以前的事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甚至是记得清楚,我们冷家出事是09年几月几号!这是一个疯子才会有的记忆?”
“路少奶奶,冷老先生的确是精神失常,但是精神失常的人,也有可能会有记忆,因为他们的精神受过刺激,所以才会把一些美好的记忆留在自己的脑海里,这并不能说明,他是健康的,请您冷静一点。如果还有其他的问题的话,等明天医生上班了……”
“我现在就要见医生!”
“路少奶奶,希望你不要刻意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不是冷老先生情绪太激动,容易做出伤人行为,我们也不会给他打镇定剂。”
那护仕的话已经带了几分情绪。
其实谁都知道,路奕涵从来没有把这个老婆放在眼里过,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路世筠安排的,说白了,就是路家的人,平常这群人没什么事,也都是围着路家的八卦。
对歆雨,她们更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现在歆雨这么直接地反驳她们的话,大半夜的,这些人的情绪很快就被挑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都写着几分不屑和厌烦。
歆雨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双手,气得脸都白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病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你们就只会给他注射这些镇定剂么?他刚刚那么激动的人,你们一针下去,他就晕了,这是什么药?没有副作用?我爸在这里5年,我从来没有对你们的医疗程序提出过任何的质疑,我现在作为病人唯一的家属,我没有资格问清楚情况?提我的意见么?”
“我也没说你不可以提意见,只是你父亲本来就已经疯了,你现在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把他给逼疯了?那5年前他干嘛住进来?这5年来,我们可都是照顾着他的医护人员,你在国外待了5年,不会变的这么异想天开了吧?”
“……”
歆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的话不客气就算了,字里行间还都是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们可以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躺在床尚的那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可以,她很想带着父亲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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