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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对不起,我今天起来晚了,那个,这个时间家里还没有人弄午餐吧?我现在就去弄……”
“不用了。”
秦恵敏转过身来,将手中的水壶放在了一旁,她拿过干毛巾,擦擦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歆雨,“你不用再进厨房了,午饭有人在做。”
歆雨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打翻了她的水果,还是认认真真的道歉,“阿姨,昨天晚上对不起……”
“以后你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妈吧。”
“…………”
“我一直为难你,也没有什么意思,我是想通了,人家说了女大不中留,其实我看也未必,儿子大了,也不随着当妈…的了,樊刚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帮你说好话了,说好话也就算了,但是他一次又一次,低声下气,从来不会求我任何事的人,为了你,是真的什么话都说尽了,更是对我说,让我把给他的爱,分一半给你……”
歆雨眸光剧烈的颤抖起来,秦恵敏却是一阵唉声叹气,就像是真的对自己的命运投降了一样,她现在,也算是对自己的儿子投降。
“……算了,我为难你,也不过就是等于把自己的儿子推得更远,歆雨,其实我真不是不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个挺好的女人,只是我这个当妈的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不过现在……我也明白了,人生在世,那么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偏执,也只是会让自己失去更多的东西。我知道你父母在5年前就发生了巨变,你这些年也一直都挺不好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也会好好待你,之前的事情,我们就都不要再提了。”
歆雨做梦都没有想到,睡了一觉醒来,秦恵敏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会是180°的大转变。
她当然高兴,高兴的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秦恵敏算是彻彻底底接受自己了,她一时间真是有些反应迟钝。
“……阿姨我……”
捉摸着刚想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她说了一句抱歉,拿出手机一看,是每天上午都会发过来的城市新闻,本来她都是不甚在意的,只是手机新闻的版块上,今天最醒目的就是——“路氏,秦樊刚”几个字,那刚刚被喜悦冲刷着的心,瞬间咯噔一下。
之前就已经猜测到,樊刚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也不会连夜离开c市,他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一个字都不和自己提,只是他不说,却是有人想要让她知道。
歆雨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但是她还是顾及着秦恵敏,目前自己都不知道,樊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想让秦恵敏担心什么。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谁的电话?”
秦恵敏见歆雨一直都不说话,拿着手机,脸色却是有些苍白,她随口问了一句,歆雨回过神来,顺手就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她不动声色地说:“……没事,好像是发错了。”
她也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就随口说了一句,但是这话听在秦恵敏的耳中,却又好像有了另一种意思——
其实昨天晚上,她在厨房打翻水果的时候,秦恵敏是知道的,她当时手里也是拿着手机,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她始终都没有说,现在她又是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就变了,秦恵敏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
她知道,冷歆雨的父母一直都有问题,包括她之前没有了的孩子,这些,她也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起过一句,之前是因为有心结,现在心结也算是打开了一半,有些话,也就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因为你爸妈的事?”
歆雨一愣,瞪大眼睛看着秦恵敏。
“唉,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我之前一个字都不提,也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歆雨,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父母的事情,你别担心,我相信好人会有好报,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真的经历了太多,有些事情,我可能看的比较开一些了,但是我也始终都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别太担心。”
歆雨是真的受宠若惊!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秦恵敏还会用这样的口吻来安慰自己,她想着,让她可以完完全全接受自己,已是非常的不易,不过现在,显然是有了更好的结果,她动容,哽咽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您,阿姨。”
“不是说了,叫妈吗?”
“……妈妈。”
秦恵敏笑盈盈地点头,伸手拍了拍歆雨的肩膀,“歆雨啊,你之前没有了樊刚的孩子,女人流产之后,还是需要好好照顾自己一阵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我这个当妈的,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偿你们的,曾经我为了这个孩子,也对你做过极端的事情,总之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
“……不,妈,您别这么说,我……我从来怪过您。”
“没有就好,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这几天樊刚人不在,他也特地叮嘱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歆雨,我也是女人,说实话,我是很羡慕你,我还真不知道,我秦恵敏的儿子,看着我这么一个根本就没有婚姻和幸福可言的母亲长大的,到了如今却是成为了一个情种。不过我相信儿子喜欢的,肯定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这两天,你就在这里住着,家务就别操心了,想干吗就干吗,知道么?”
歆雨又说着谢谢,秦恵敏拉着她还说了几句话,大抵也都是以前秦樊刚在英国的一些事情,她发现,这个长辈,以前对自己关闭着心门,是真的不想理会自己,所以总是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可是如今,她骤然打开心扉,却是有说不完的话。
歆雨发现,秦恵敏其实是一个非常害怕寂寞,却已经被寂寞浸透了的女人。
她所以会这样看重秦樊刚,却又对他的选择无可奈何,是因为她也是那样一个可怜的人。想到这些,歆雨心中对于秦恵敏,就更是糅软了一些,不管她以前对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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