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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男友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不断地观察窗外,甚至还超速了几回。许徽箴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家人发消息询问奶奶的身体情况,但是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回复。她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无心和男友多说,只是握紧手机全心祈祷着。车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马路上意外地没什么车,但是在靠近机场时车就慢慢地多了起来,各色豪车从他们车外呼啸而过。不懂车的人也能看出这些车的名贵。或是加长的车身,或是定制的车牌,或是极为少见的车身材质颜色。用金钱堆砌出的尊贵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平日里在马路上看不到几辆的豪车此刻竟是都汇聚到了这凌晨的机场周边。一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许徽箴也发现不对劲了,坐直身子打量着四周发问:“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多车?”双手紧握方向盘的男友瞥了她一眼:“你管那么多呢?估计都要赶飞机吧。”许徽箴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耐,也不动气,依旧心平气和地发问:“都这个点儿坐飞机吗?这也太...”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面前的状况惊到将后言都咽回了嘴里。前面是通往机场航站楼的高架桥,她们现在距离航站楼大概还有五六百米的样子,而前方的路已经彻底堵死了。红色的尾灯在高架桥上汇成一条弯弯扭扭的血色长河。各色豪车都在车流中动弹不得。有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但也同样无济于事。在许徽箴旁边的是一辆白色的高大越野车,驾驶座上是一名看不太出年龄,一身职业装十分利落的女性,像是刚结束加班就直接开车直奔机场的样子。同样堵在车流中,她有些烦躁地拍了方向盘一下,随手捞了旁边的一瓶饮用水喝。那瓶饮用水的品牌许徽箴是第一回见,十分简洁的包装设计,里面装着的应该也是纯净水。许徽箴也没多看,因为男友在看了看手机后,像是失去了耐心,对她说了句:“下车。”后就直接开车门走了下去。“这是又在发什么疯?”许徽箴已经不知道还能对这个男的说什么了,就直接把车丢在车流里面吗?没办法,她只能推开车门,小跑几步跟上已经跑远的男生。越往前走她越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最前方造成交通拥堵的就是一辆横在马路中间的加长豪车,将三条车道都堵得严严实实,车门大敞着,车里却是空无一人。有的车内,即使是深夜都穿着熨贴西装的司机在不耐地按着喇叭,后座像是他们雇主的人则是在不断地接打着电话;还有的车就像许徽箴男友那样,随随便便地停在路上,在夜色中衣着穿戴依旧奢华精致的人们等在车旁,等着司机将行李从车中取出来。甚至还有人带着婴儿的推车,像是保姆的人抱着婴儿跟在主家身边,另一边一个更小一些的推车里露出脑袋的是只扎着辫子的吉娃娃。许徽箴挎着自己的小背包,跟着男友从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身边跑过。航站楼内灯火通明,但是人却不像白日里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们面上都带着急迫与匆忙,各式古龙香水气味逼人,许徽箴的目光从不远处女人随意放在行李箱上的稀有皮包上划过,另一面正与机场的工作人员大声争执的男人西装袖口下露出的手表像是前阵子刚推出的限量款,价签上的0是绝对让人目眩的长串。......有点奇怪。不远的某个安检口旁有人向男友招手,他面上一下就带上了笑,快跑几步上前想要握手,“你好你好!这么晚还麻烦您来这里接我,真是不好意思。”对面的人面容冷硬,麦色面孔上不苟言笑的神色直接将男友想要拉近乎的心思浇灭了:“张先生,你们的航班已经接近起飞时间了,登机口A13,祝你们好运。”“哦哦好好好,真是麻烦您了...你能不能快点?!磨叽什么呢!”男友向面前这人不住地半弯腰鞠躬致谢后,回头看向距离自己还有几步远的许徽箴,一下就不耐烦了起来,口中呵斥道。可能是觉得光是呵斥不够解气,也有可能是觉得在她面前向别人低声下气有些丢人,他下一秒就伸手向许徽箴拽去。受本地法律所限,他倒是没有对她动过狠手,但是这种时不时的拖拽推搡倒是在避着人时的常事。许徽箴半低着头,并没有避开,只是在他的手快碰到自己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的手在碰到她之前就被人截在了半空。”张先生,时间不等人。“男友有些愤愤,但也不敢对面前的人出言不逊。又瞪了一眼许徽箴后一个人率先向登机口的方向跑去。许徽箴悄悄瞟了一眼面前的人,比一米六多的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收回去的手指节粗大,满是老茧。站姿挺拔,眼神正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难看出是一名军人。她原本冷硬的眼神在对上自己有些瑟缩的眼神后柔软了不少:“快去吧,路上小心。”许徽箴点了点头,向男友的背影跑去,一声“谢谢”如蚊鸣般被她落在身后。途经的绝大多数登机口都是关闭的,只有寥寥几个处于工作状态,穿着套装的工作人员站在柜台后,微笑着欢迎深夜的乘客。乘客们在这里也都一改在外面的紧张匆忙,不吝自己的笑容,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向工作人员微笑回去。两人顺利地登了机,男友进入飞机后就熟练地向左侧头等舱的方向走去,被一旁负责指引座位的空乘拦下:“张先生,您的座位在这边。”被领到经济舱座位前的男人懵了,然后就是怒火:“你让我坐这里?你知道我是谁吗?”四周座位上大多都坐了人,面带疲色的人们抱着怀里的随身包,或有厌烦、或有嘲笑地将目光投向男友。男友看到四周人们的神色,更气了。一旁的许徽箴拉拉男人的衣袖,想劝,结果被一巴掌挥开。娇小的女生被他直接推倒在了座位上,坚硬的扶手直接膈痛了她的腰。她拉拉自己的衣袖,盖住被打出的红印后,扶着椅背费劲地坐起身之后,也就不做声了。“张先生,因为这是紧急事态下的撤离航班,座位非常紧张,希望您能理解……”“我管你什么紧张不紧张的,我...”男人见面前的空乘并不慌张,只是有条不紊地向他解释,更气了,伸手就想要推她。许徽箴见他抬手就觉得不对,站起身想拉住他,结果男人下一秒就直接顿在了原地。“发生什么了?”一道女声从空乘身后传来。不等空乘回答,男友干笑两声抢答到:“没事没事,有一点...呃小误会。”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身侧的座位上。“...这是我的座位。”“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生又起身,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经济舱的座位是三个为一组,男友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许徽箴在他身侧,另一边靠过道的座位则是这位原本在登机口的女性军人的。三人坐在一排,各有心事。乘客还在不断地涌进客舱,窃窃私语与低低的哭泣声全部终结在几名穿着套装的丧尸歪歪扭扭地出现在舱门处的时候。“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飞机并没有起飞,坐在我旁边的军人也没挺过那次昏迷...之后我就联系上你们了。”“所以...机场已经彻底指望不上了对吧?”陆龄听完,苦笑着说道。许徽箴摇摇头,“机场那里已经挤满了丧尸,不可能有人能从那里活着离开的。”从许徽箴提到有航班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窈说:“我们被放弃了,对吗?”“就因为我们的家人长辈不是高官富商?我们连得知这班航班的存在都不可能。”她说着惨笑一声,“真有意思。”“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沈窈你别这样……”“是啊,反正那班航班也没起飞。上了那班飞机的人现在大多也都生死难料,但咱们以后是肯定能回去的!”陆龄说,“焉知非福呢对不对。”喜欢末世之回家路()末世之回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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