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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本的那个时间线上,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傅孙承宗,早在崇祯十一年的建奴内犯之际,就已经在高阳城破后自缢而亡。
但现在,他却因为张诚这只意外闯进来的蝴蝶,煽动翅膀所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而意外存活了下来,比之原本的历史多活了四年光景。
如今已经八十高龄的孙承宗正躺在卧榻之上,塌前坐着的是刚刚进城的大明永宁伯张诚,他正望着孙承宗叮咛道:“太傅,好好休养,建奴入犯一事,无须太傅多操劳,自有本伯与朝廷官将们来担着。”
孙承宗面容枯瘦,神态已略显萎靡之状,完全一副油尽灯枯之貌,看样子是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见他如此,张诚心中也是一阵悲切!
想当年自己奋力驰援,救下了高阳阖城军民百姓人等,更是救下了孙承宗全族性命,可人终有一死,无论是谁都无法对抗天命。
可——天命又是什么呢?
自己的天命又该是怎样的呢?
自己会在什么时候面对死亡,届时大明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了呢?
“忠忱啊……”
一声呼唤打断了永宁伯张诚的思绪,却见孙承宗正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五子孙钥。
张诚顺势看去,却见孙钥一副恍然大悟之态,他忙回身从旁边一个略显古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裹着的物品,看上去竟好似书本之物。
孙钥捧着回到了孙承宗身前,恭谨地说着:“父亲。”
“忠忱,我老了,不能再为朝廷杀虏建功,以后就靠你来保我大明天下,护佑大明子民。”
孙承宗说着又抬手指向孙钥捧着的物品,继续道:“这本书乃老夫经略蓟辽时,所撰写的一些与奴贼作战之心得,今赠予忠忱小友,希望对你能有所助益。”
张诚十分郑重地从孙钥手中接过红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红布包裹,里面果如其所料那般真是一本线装书,封皮上赫然写着《车营扣答合编》六个大字。
他随手翻开序页看了一会儿,里面“用车在用火,其用火在用叠阵”的话语,竟与勇毅军现行的步、骑、炮、车协同作战理念暗合,且比之他自己的想法更为精准。
继续往下看里面更有“车、步、骑之间交相更迭,各显其长”、“方、圆、曲、直、锐等阵形变换,随地制形,因敌制宜”、“马、步、矢、炮等兵力兵器,因情调用,使之俱得其宜”、“不泥古,不拘常,做到相机而行”等内容。
“好。好书!”
张诚手里攥着书册,目光看向卧榻上的孙承宗,略显激动地说道:“老太傅,此书稿乃您心血而成之作,张诚受之,实在有愧,更恐担不起老太傅所托啊!”
孙承宗神情颇有些激动,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才说道:“忠忱啊,莫再谦虚,多说那些托词何用呀。
你之能,满朝文武,何人可比?你之功,剿贼驱虏,天下皆知。何必再如此谦卑,好男儿,大丈夫,当勇于任事,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不惧世间流言蜚语妄议之!”
他的话说得多了一些,不得不喘匀了气,才好继续:“此书,亦非我一人所着,乃经略蓟辽之时,历次与鞑虏对阵之心得,多有鹿善继、官茅元仪他们赞画之力。
本就……是为了对付鞑虏的,今能亲自交予忠忱手上,也算……算了却老夫一桩心事。你就不要再作态推脱啦。”
张诚见他如此,心中也是一阵感动,握着孙承宗那干瘪无力的老手,诚恳言道:“老太傅如此讲话,张诚便受之不恭啦。”
“希望能对你有所裨益。”
“岂止有所裨益啊。”张诚的神情也颇为激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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