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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宁晓恙漫无目走在人潮拥挤的街上，寻思着要再去找份工作，不过今天已经被刚才的事闹得没什么心情了。有些沮丧地回了家，宁晓畴还未回来，他坐在门口发起了呆，后又强打起了几分精神收拾屋子。费了不少时间才燃起了煤球，把水壶灌满了水放在煤炉上慢慢烧，又淘了米放进锅内。桌上就只有一盘咸菜，他又动手给炒了盘鸡蛋，见着没酱油了，从口袋里摸出块硬币，急匆匆往外头的便利店跑，跟骑车回来的宁晓畴撞个正着。

“晓恙，去哪？”宁晓畴下了自行车摘了帽子问，有点奇怪这个时间段他怎么在。

“啊，我去买袋酱油。”晓恙自然地冲他笑笑，见他后座没人便忙问，“文娟姐呢？”

“我要换件衣服再去接，脸上，”宁晓畴伸过手来擦掉他脸上的煤灰，“这么脏也不擦擦。”

“你自己不也脏。”晓恙忙伸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抹，哪知越抹越脏。

“得了得了，越擦越脏。”宁晓畴看他花猫似的脸，噗得笑了起来。

“你快去接文娟姐吧，等会饭都要凉了。”晓恙跟着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

经他提醒，宁晓畴似乎才想起这事赶紧停车冲进屋里换衣服，晓恙瞧着他这副莽撞地样，心情有些好转起来，嘀咕声真是臭美，便往不远处的便利店走。

拿了袋酱油付了钱往回，眼倒是明亮瞧到了贴在玻璃门上的招人启示，也就是立刻，宁晓恙往回走，冲着坐在收银台前有些困乏地老头道，“大爷，你这招人呢？”

老头打量了下他，似乎有些瞧不上他，“小伙要干？”

晓恙很是紧张地应了声嗯。

“我话先说在前头，工资不会很高，工作量也大，早上八点到夜晚九点，你看？”老头表情有些松动，这招人启示贴出去好几个月了，基本上也没什么人过来询问，有也会被那几百块的工资吓跑。

“我就住这附近，时间可以，工资您看着给就成，”晓恙使劲擦擦脸，试图给人留下好印象，老头又看他一眼，终于嗯了声，“成。”

“谢谢，谢谢，”晓恙不停地说着，欢喜地往外跑。

老头嘀咕，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回了家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见他哥回来，后座照样是空的，晓恙过去盛饭，问道：“文娟姐呢？”

“哦，她厂里有空房，给员工住不要钱，她就睡那边了，反正跑来跑去也是麻烦。”宁晓畴洗了手过来吃饭。

“哦，”这样也挺好的，他也不用再跟他哥挤一张窄窄的床了，晓恙扒了几口饭又道，“我换了份工做。”

宁晓畴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话。

宁晓恙暗暗松了口气，他很怕宁晓畴多问话，有些事不用给他知道。

**********

晓恙开始在这家便利店工作，上了两天的班，很快就能熟练地收钱找钱，对着客人微笑着说欢迎下次光临。他手脚灵活，态度好，人也老实，每日下班之时都很负责地跟店主陈大爷对好账了才走，便很招老头子喜爱。有了宁晓恙这老头自己也就轻松多了，平常就坐在一旁听听小曲喝喝茶，或是找些朋友在小店门口下下棋。

清早的生意是最淡的，晓恙把新送来的糕点摆上柜架，把门口的垃圾扫了扫，便回去坐在收银台后面，听到陈大爷拿着报纸跟他朋友大着嗓门说话，“可怜呀，又开始找了，这都多少年了。”

“一张婴儿照还能找到什么，没准早没了。”

“你还真是坏心。没准母爱能感动上天呢，说不定以后能重遇。”

“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脑壳坏了，一大把年纪了思想还跟个小姑娘一样，走走，去喝碗豆花吧。”

“你这老头……”陈大爷放下报纸，跟着人走了。

宁晓恙有些好奇地拿过报纸看起来，翻了翻，没什么重大新闻，看到一则寻人启示，婴儿的照片贴得很是清晰，脸皱皱地眼眯眯地，似乎还未满月。

宝宝，男，于19xx年11月21日在xx医院丢失……换算时间过来，那不是十八年前了吗？晓恙咋舌，心想这家人的毅力真强，这都多少年了，这么弃而不舍地找着。他又想到他哥好像有剪这类报纸的习惯，有些感兴趣地往下看，特征……

“唉，来包红塔山。”

“好咧。”宁晓恙把报纸收了，弯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香烟递给人，朝人微笑着道，“一共十元，收你十块钱，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工作开始忙碌，报纸被扔在了角落里。

下午的陈大爷又跑出去了，留他一个人看店的时候，进来一群穿着乱七八糟的少年，像是混混。宁晓恙不敢怠慢，也不太直视他们，怕自己的眼光引起他们不满。他微微有些担心，要是像电影上演得他们不付钱怎么办？

事实上他多心了。

将他们选的东西装进袋子，宁晓恙扬起笑道，“一共八十七元，收你一百，找你二十三……”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像白痴？”其中一个染了绿发的少年嬉皮笑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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