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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骊歌（第1页）

冬去春来，美术班的学子回到校园。牛犇和冯燕青感情再次升华，不在拘泥于过去散步吃饭，还有牵手亲昵的举动。牛犇已经过了名校分数线，只有文化课过关上大学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冯燕青为之高兴，她也更懂得珍惜这份情感。

“程维维，你的婷婷回来了！你还不抓紧？”文涛也在追问。

“嗯！感觉她从武汉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有点浪。”程维维不太肯定地说。他在楼梯口遇到过她几次，打招呼她也不回避。声音也变的嘶哑了，不再是那个甜美的少女音。

“美术班的学生有几个不浪？那是艺术，你不懂！”

“对对对，我是不懂。”程维维懒得跟他拌嘴。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阎云志给谌秋红留了一封书信就离开校园。他在信中说了什么，这是他和谌秋红的秘密。或许受不了考前一个月的压力回家自学去了。

程维维还是依然如故，每天等着那个女孩走过来，目送她进教室为止。文涛则刻苦好学，每天背诵那些文科知识点。他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你知道阎云志去哪里了？”冯燕青突然来找程维维问阎云志的消息。

“他回家休养了，好像身体不好。”程维维据实回答。作为曾经的同班，他一向对这个女孩没有好感，也不厌恶。感觉她有点作，同样是朗诵她喜欢拿腔拿调；和人说话，有点蛮不讲理。

“这么严重啊！该不是受了刺激吧。”

“没你说的这回事，他就是不想每天在学校混日子罢了。你看看文科班最后一个月哪个不是坐吃等死哦。”

“呵呵！你真逗！别人都说胸有成竹吧。”

“我说错了。”程维维不想跟她多说下去。

冯燕青离开三班径直去了一班，不大一会儿校园重新出现她和牛犇的身影。程维维感慨：“只羡鸳鸯不羡仙啊！看你们还可以相许到多久。”阎云志离开这个女孩说不定是对的，太撩人分散精力。你看牛犇除了上课睡觉时间是自己的，其他时间都是用在维护他和冯燕青的关系上了。

高考后，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三班这帮学生中升学率还是不错，程维维也选了一个中意学校，只是距离他的目标还是有点远。文涛看着成绩仰天大哭：“老天不公平！想我自打进入文科班披星戴月，刻苦学习。最后的分数还是不如阎云志这家伙。”

他说的没错，他最后的成绩还比阎云志少了三十分。而阎云志刚刚过专科线。看看阎云志进入文科班在干啥？上课看小说，睡觉，考试都是提前交卷出去耍，写书信递纸条，还去玩桌球打游戏，最后还是能上一所比较好的专科学校，文涛只有在最后一批捞机会。

“我和秋红彻底没戏了。”阎云志感叹，谌秋红走的是重点本科，要去外地读书。他和秋红有过交流，秋红还是希望和他继续交往。只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了。看看自己高中期间干的事，确实都不应该呢。谁把他逼成这样子？或许还是那张秋红的玉照引起的校园轰动造成的吧。

“人生如戏。我觉得和婷婷还会相遇。”程维维不死心。

“婷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台球女了，我劝你不要继续画地为牢。”阎云志说着。

牛犇还是来校园了，他将要去重庆一所知名美术院校学习。尽管他很狂妄，艺术天才不都是这样嘛！

“冯燕青没和你一起来？”阎云志好奇问他。

“她没有上线，考的很遭。可能不读书了，家里负担不起。”牛犇哀叹。“我们没有明天，爱死在昨天。”

阎云志莫名高兴，我忍受你们亲亲我我很久了。不懂低调的人注定是这种下场了。“你们的距离越拉越大，即便将来走到一起矛盾还是很多。去重庆了看到好的妹子抓紧找一个吧。我跟你说过冯燕青不适合你，她的控制欲太强，不是你我所能把控的住。与其这样一辈子忍受折磨，不如好好分手。我觉得复读，希望明年可以走一个好点学校。你我还是哥们。”

牛犇握住他的手：“真兄弟，一辈子。我觉得这一辈子都亏欠你。”

“不要说这种话，你我互不亏欠。冯燕青喜欢谁是她个人选择。”

冯燕青忽然觉得自己好傻，燃烧了自己成全了别人的艺术人生。牛犇有个好前程，而她的未来不明。或许跟湾里没上高中的同龄人一样去福建广东流水线上打工，然后找个婆家结婚；或许能遇上好的男人早早收了她。七班那些同班有载着喜悦奔向大学的，也有跟自己一样落榜的。

那个暑假，程维维和阎云志聊了很多，一夜没睡。那是府河边上的一个小村庄，阎云志的家就在塝上，这个季节种植水稻和棉花。阎妈妈和爸爸没有过多批评阎云志，出于对孩子的信任决定让孩子复读一年，期待有个好前程。

“这样你比我早一年毕业哈，到时候帮衬一下兄弟哟。”

“你这扯远了，未来谁知道谁比谁过的好。有学上也是一种幸福吧，我差点放弃这种幸福。”程维维说到自己惊险的一幕，是老师一个电话让他回去修改志愿从而避免落档的。“你说的对，我不该在自我设定的感情里画地为牢。”

开学季，牛犇背着行囊从随阳坐火车去重庆上学。重庆一座“美女如云，美食如林，美景如画”的城市，牛犇选择来这个山水城市正好可以达成他的心愿吧。

程维维去武汉上学，选择的是财务专业，他也不清楚这辈子会不会干这个职业。婷婷去了江西一所师范院校学美术，至于将来她干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冯燕青临出门还专门到阎云志家里来了一趟，如今她和阎云志同是天涯沦落人。籍以在这里寻找心理安慰，有时候她觉得阎云志才是理想的人选，看着他放荡不羁的样子又觉得跟着他没有未来。

“我们没有未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阎云志说道。

“我并不这么认为，从开始我不该轻易放弃你。也许我们才是一起上大学的，牛犇他不配，永远不配。”冯燕青歇斯底里怒吼。

爱情，可遇不可求。谁知道最后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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