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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是我的人（第1页）

出宫以后的日子，果然是滋润。这梁国的都城极尽繁华，看看这酒楼的菜单——烤鸭、蹄膀、梅子小排、蟹粉小笼、豌豆黄、糖芋苗……啧啧啧……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苏小小，过来……”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传进了苏小小的耳朵，这声音还有点儿耳熟。她好不容易从眼花缭乱的菜名里缓过神，回头这么一瞧，只见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着一身玄衣，眸子里又深又沉，墨色的长发端端正正地被一根墨玉簪子绾在头上。

见小小没有回应，这个男人步步紧逼，竟将她逼到了墙角让她无路可退，继而又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唇。

慢着，这人生得有些眼熟？这唇瓣的温润柔软又如此熟悉？苏小小用力眨了眨眼这才看清，心中大叫一声：见鬼！这不是太子司马煜吗？怎么跟到了这？

苏小小吓得用尽气力推开他便跑，只听“咚”得一声，狠狠撞在了一根柱子上。她揉着自己高高肿起的额角，眼前冒着金星，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床柱子！

小小方才恍然大悟原是大梦一场，都怪那该死的司马煜，硬是把美梦变噩梦！苏小小咒骂着坐起来。越是这种恶人越纠缠不休，偏要害得你醒着睡着都不得安宁。

苏小小看天光已然大亮，赶忙忿忿地拿上行李出了门，宫里这地方老娘才不呆呢！拜拜了您嘞！

逃亡人员苏小小感觉自己宛如超生游击队，先从西边绕过浣洗宫，然后往北绕了御花园的小路，避开了通往玄武门的大道，这才偷偷摸摸靠近了玄武门的边门。当班看门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哥，手里握着大刀，眼若铜铃、体壮如牛，苏小小估摸着这大概是楚玉的相好，宫里谁和谁有一腿这层关系不便说破，便凑上前去小小声说道：“楚……玉……”

谁曾想这声若蚊蝇的两个字根本没入这小哥的耳，只听小哥大喊一声：“什么人？做什么的？”

苏小小心说给你留点面子你不要，非得逼我，于是大声道：“楚玉啊，凌楚玉让我来的！”

“楚玉？什么楚玉？你有没有出宫令牌？”小哥说着就拔出刀，上下打量着苏小小。

“没……没有……”小小心中直发虚，楚玉介绍的这人也真是榆木脑袋，难不成是守门的人轮岗变了位置？

“哼，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奸细，实在可疑！跟我走一趟吧！”这小哥说着就将苏小小的两手一拧，在背后一架。细皮嫩肉的苏小小哪受过这种罪，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心下想着真是要完，这要是给带走，真是难逃偷逃出宫的罪责，整个戏班子都拎不清。

突然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辆马车从玄武门驶了进来，车夫“吁”了一声在苏小小面前停下。马车里的男人朗声道：“放开她，她是我的人。”

“你是什么人？”守门的禁军小哥怒目而视。

“放肆！当今六皇子，你认不出吗？”车夫说着打起了帘子，这个拥有小麦肤色的少年从车里蹦下来，着了一身雾霭蓝色的罩衫，又因为早秋颇有些凉意，又在外面搭了一件赤色的白领薄裘，显得内敛而沉稳。

“你们都下去吧，这是我的婢女。”司马越将苏小小拉向身后护着。

禁军小哥将信将疑地行了礼退了回去，车夫也打马回头。苏小小这才舒了口气，转身就想往宫外走。司马越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宫里拽，边走边说：“哎，我说你这人，帮你圆了场，你倒给我留些颜面，哪有婢女不跟着主子，自个就走了的？”

“司马越，我很感激你总救我于危难，问题我要出宫啊，别再拉我进火坑！”苏小小想挣脱司马越的手，可他的手看似纤细实则有力，只死死地扣着她让她无法有一丝一毫的动作。没想到司马越闻言竟然万分惊喜道：“你是外人里第一个敢叫我司马越的人！你可真有意思！“

“不过……你为什么要出宫？”司马越将她带到偏殿的无人处，转身问她。小小给了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白眼，可没想到，司马越竟笑着又问：“难道是因为你偷了我兄长的亵裤，想私逃出去吗？”

小小心里一惊，但立刻又说道：“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证据吗？我一个柔弱女子，怎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说着又拿着帕子遮了脸，露出悲愤的表情。

“我是没有证据，那是因为……”司马越笑得更得意了，“因为我把石狮子嘴里的亵裤又偷偷摸摸帮你放回去了。”

啥？这六皇子怕不是傻的？没事儿跟踪自己也就算了，自己偷了太子的内裤捅了娄子他还帮忙擦了屁股？

苏小小一脸崩溃：“算你狠，但就算你放回去了，我也要出宫的。”

“那还要出宫的原因，我猜大概是……你唱不好戏了？”司马越露出狡黠的表情。可苏小小只想一拳打在这张漂亮的脸上，这个刚从吴州打仗回来不过三四天的六皇子，怎么会对自己的境况了如指掌？

“名震京城的一代名伶苏小小，嗓子确实是个好嗓子，但气息全然不对，旁人听不出，可逃不过我的耳朵。要么你不是苏小小，要么你就是不会唱戏了。”司马越凑近了盯着苏小小的眸子，“我说的对是不对？”

小小有些无奈。都说这六皇子是纨绔里的翘楚，如今看来脑子倒很灵光。

“对对对，现在你要是去告状也可以，怎样都可以！”

“我为什么要告发你？我倒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唱不下去却能瞒天过海，还能在我兄长眼皮子底下偷了他的亵裤，我估计这偌大皇宫百年来你算是头一人！”司马越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在说着一件令人神往的新鲜事儿。

苏小小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得嘞，那咱们今日就友好分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说着转身便走。

“等一下！”司马越情急之下又拉住了小小的手，“你走了，梨园众人怎么办？你当真不在乎？”

小小闻言步子一滞。

“如今你也没什么非走不可的事，兄长自不会找你麻烦，我父皇听你唱戏也听不出不同……”

“那万一有一天发现了呢？”

“不会的，倘若真有那样一天，我会护着你的！”司马越笃定地说，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笑意，似乎一瞬间照亮了小小那步步荆棘的未来。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一句保护竟是千斤万斤重，又会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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