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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郡女凌霜再也没有出现过。
圣寿节当日,凌晨,魏大人赶回上京。
同行的还有陆辩,这位故人被提为新的潭州知州,年纪轻轻的,前途不可限量。
几天前开始,大量的金帛、宝器、珍玩、名马被进献,狼奔、北萧、雪国等的使者也到了,住在鸿胪寺。
圣寿节只是一个单纯的庆祝皇帝生日的节日,太常寺不可能变出许多礼仪名目在这一天折腾皇帝,一应庆祝挪到中午和晚上,皇帝大宴群臣。
重中之重的,是中午寿宴的献礼。
自己人的礼物早已入册归档,不会摆到台面上来,按照往年岁贡的规矩,是先常安、太平、永平三郡,再益州、汀州、广州三州,再然后是周边朝贡的大小国家。
岁贡是新年献礼,跟现在的圣寿节类同,于是今年太常寺排演的,是先太平郡、永平郡、常安郡.......依次往下。
皇宫内最大的宫殿就是垂拱殿,是平时天子接见朝臣商议要事的地方,每天的朝会时间不能确定,因此垂拱殿内都设有桌椅板凳给臣子们坐,他们是坐着上朝的,有时候忙到中午,还能得赐宫宴。
整个垂拱殿一共可容纳百人左右,座位的安排也是个难题,其他人倒还好,根据官员品级前后远近排下去,比较难办的是三郡三州和小国,他们的座次远近代表了朝廷的态度,也是每年太常寺内部争吵不休的一大源头。
不过这些门道内幕跟陈玄予他们都没有关系。
圣寿节当日,陈玄予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室成员,要跟天子一起接受朝贡。
位子是这样的,天子居于正中,左右各设翼案,右边是陈玄予,左边是颜皇后。
然后问题来了,卫琼英非要跟着去。
但是,垂拱殿没有安排他的位子,五大门派都没能在垂拱殿挂上名儿,因为他们的人大部分送完礼就走了,不会去宫宴。
陈玄予为难了,把这个问题抛给皇兄。
也就是天子,百忙之中还要应付妹妹的小小愁思,这事儿说办也简单,直接大笔一挥,下令今年五大门派都得留下,在御前设坐,位置还挺靠前。
太常寺接了御令脑袋都大了,一边忙着改位子,一边儿着人赶紧去通知,别到时候找不到人那不就热闹了。
索性,五大门派挺给面子,纷纷表示一定出席,于是卫琼英这个天降小师叔顶替了天山派的使者,亲自坐上了那个位子。
巳时三刻,天子设宴,百官与众使者出席。
天子未至,歌舞先行,庄重悠扬的乐曲在垂拱殿内响起,只闻乐声,不见乐姬的身影。厚重的编钟、悠扬的琴音,八音之声经由特殊的建筑扩音设置,一直传到殿外。
一条长长的宴席从垂拱殿开始,排到外头的九龙玉璧之上,老天爷很给面子的露出了大大的太阳,是以在外头的臣子们也并不觉得冷。
一列舞女从宴席的终端缓缓而来,披着长长的彩帛,赤足,足腕上系着铃铛,一步一点,举手投足,芳华妙曼,似乎是踩在水中,乘在云上。
群臣两两而坐,相熟的互相招呼,观赏着歌舞,半个时辰后,有内侍扬声高唱:“陛下到——”
众人起身,跪在座位旁边,高呼三声:“陛下春秋鼎盛,福寿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三声万岁,这是圣寿节对天子长寿的祝福,也是惯例。
后,安和公主并颜皇后入席,众人依然行礼。
这行礼也是多种多样,比如各大臣非常标准的跪着,江湖人就站着拱手弯腰就成,其他地方各有特色,比如狼奔是单手环胸为礼,雪里是摘帽单膝跪地为礼,还有一个小国,叫风牙的,竟然是五体投地为礼。
礼毕,天子三人落座,寒暄两句,献礼开始。
太平郡和永平郡不约而同的,送上当地名贵药材一车,当地特产几车,另外永平郡产白玉,运来的一面一米多高的白玉九龙屏十分引人注目。
太平郡也送上了天山白石雕玉马一座,白石马与新梨马等比雕成,肩高一米三左右,一路运到御前,跟白玉九龙屏一般十足阔气。
然后,轮到常安郡。
常安郡在大昌的最西,之前在御花园闹出跟侍卫比斗的凌霜,就是常安郡的郡女,她跟他的兄长一起来的,还放言说一定要把安和公主娶回去。
对于常安郡,陈玄予跟卫琼英都很在意。
他们的行为太过古怪,凌霜所言所行更是胆大包天,尤其最后还用淬了毒的袖箭去攻击陈玄予,简直是有预谋的行刺,当场击杀都不为过。
那一天其实陈玄予有很生气的问过皇兄,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郡女都能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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