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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带货大师顾安怡（第1页）

仅仅对于变异网藤白鸟花这一种主材料来说，顾安怡在穷尽可能，由简入繁方面就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

他当然不是仅仅在做这个，间歇也要完成办事处送来的审核任务，以及日常照顾下院、计算开销什么的，但是这些对他来说都可以不动脑子完成，他的全部精神都只在穷尽可能这一件事上。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一开始根本没想过做这种事要花多少时间，有时他判断剩下的可能性不多了，但是接下来他很快就会发现，另一类庞大的类别被他忽略，这方面的配合、这一层次的圆也可以这么考虑，而白鸟花的这一层次还可以以这种方式参与到最后的圆中去……

直到他钻研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他才终于比较有把握地判断出来，他大概还需要差不多同样长的时间。

当他终于做完了他最后所能想到的一种利用网藤白鸟花的叶子能够做成的丹药之后（只是大类，小的改良当然还可以永远做下去，但是从构造丹药的圆的方式来看只有他现在总结出来的这十三种），他意识到自己对于下院这种网藤白鸟花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具体且深入的程度，在别人看来已经十分详尽的六十四元归藏在他现在积累的数据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还得到了一些连带收获。

首先自然是这十三种丹药本身，十三种基于同一主材料的新丹方，而且这一系列丹药还完全体现了这种材料所有能够被做成丹药的方向，全系列的价值远远大于其中单独一个丹方或者是丹药本身的价值。在完成这一研究的第一时间，顾安怡就将自己的丹方和材料样品一一整理好，然后头一次自己给自己增加了一些工作量——他把这些丹方送到办事处等待备份审核了。

这些丹方倒是没有又被送回到顾安怡手上审核——审核处也是有制度的，这种情况顾安怡本人要避嫌，审核是左士风做的，最后的检查复核，因为也不能给顾安怡来做，于是直接送去了别的界域的办事处，借他们的人手把复核做完了。

这个流程要花的时间就比较长，不过他在办事处的内线可就太多了，从他的文件送到飞剑收发处开始，这一路上都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以各种各样的口气和动机，告诉他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这里头尤其是老左，全程和他保持联系，首先是他自己接到这个审核任务，然后立刻就开始审核，审完一份还要和顾安怡交流两句，问问他这里是怎么想的，那里又是怎么想的，不过越是审到后头，左士风那边的动静就越来越少，最后终于就没声了。

过了两天，应该是他终于全部审完，然后立刻就开始和顾安怡讨论他在他这一系列丹方之中看到的相关性和全面性，与此同时，顾安怡还接到龚照龚道友的内部消息，说是这一天一大早，老左就冷着一张脸跑到综合办公室，以无比的气势逼着李主任立刻用最快的方式把他这一系列丹方都送到别的界域办事处复核，要不然这流程绝对走不了这么快，因为跨界域送东西的通道不是随便开的，得有足够的必要才行……

总而言之，顾安怡对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一直是了如指掌，然后对于这十三种丹药本身，其中也有两三种是实用性稍微强一点的，分别是变化类的通明转生丹（使用者可以在植物和动物两种伪装中转化）以及繁育类的倍数丹（利用了这种白鸟花中特异的变异性，用在一些灵植身上能解开它们天然的某种限制，实现某种变异，顾安怡试了一下，一般都是长大一倍，或者说自己分裂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个体来）；

除了这有限的几种之外，其余丹药要么是作用和已有一些成熟丹药重合，而且效果远不如人家好；要么是作用混沌不清（有两种顾安怡甚至都没办法命名），或者极其微小，作为丹药本身的价值都不大。

但它们都是丹药，确确实实都是成形且成立的丹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

和往常一样，顾安怡除了自己留了一份之外，将这一系列丹药都挂出来卖了，整个系列都放在一个帖子里。

和丹方一样，这些丹药本身的意义都不算大，但是当它们放在一起，在有心人的眼中，是可以看出这个系列真正的意义的。

论坛藏龙卧虎，尤其顾安怡的马甲名声又越来越大，渐渐引发了越来越多高手认真的注意，虽然以往他的知名度也不低，但是如左士风一般的人，对那种起哄式的闹腾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对所谓“马神”到底有几斤几两，从来就没认真去对待过，心里也不是没有成见。所以是直到他开始卖神应三尸九虫丹，才真正让那伙真正严肃挑剔的高手开始正视他，从而再去主动查看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而正如当时左士风的感觉一样，真的去看过之后，就会知道这位“就马马虎虎吧”对基础扎实的理解，和变态级别的全面，所以如今，也不管顾安怡在论坛上干什么——只要不是匿名，都有人认真会去看，而且在前排回帖的，也不再是热衷于玩梗闹腾的那伙闲人，而是有非常多严肃认真的讨论，帖子的质量是越来越高，其中一些参与讨论的马甲知名度一点都不比顾安怡低。

这一批人一旦占领了地盘，水平低一点的都不敢开口说话了，而且真正的高手还有一个特点，他们绝不会因为表面看上去毫无意义，就想也不想开始冷嘲热讽（论坛上这种人其实也不少，尤其是自以为是高手的人中间），所以顾安怡着实收到了不少颇有价值的讨论，其中有不少都指出了他这一系列尝试真正的意义——是在穷尽这种材料所有的可能，然后他们就开始讨论这么做的意义，以及顾安怡这次尝试，到底有多彻底了……

不过，论讨论的深入和具体，谁都比不了老左，他可是连丹方都亲自审核过了，若是别的界域的审核人员动作没这么快，他也就是除了顾安怡之外唯一一个看过所有丹方的人。

“……所以你确定这就是全部的可能性？”左士风在通讯器中问，“怎么确定？”

“这里头有个理论，”他立刻收到了回答，而看到这个回答，左士风当然心头一震，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严肃艰难的理论讨论，但是他立刻就收到了顾安怡的下一条回复：“……但我现在还没总结出来。”

左士风：……

左士风觉得自己被闪得不轻。

“没总结到能用文字清晰表达的程度，”还好顾安怡立刻就解释了，他接着说：“如果你能看到我所有我看过的，那我很容易能对你讲清楚，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你连我炼丹的过程都没看过，更不用说我们用感知注意到的东西总会有这里那里的不同……所以我现在还很难让别人弄明白这一点。”

左士风默默点头，顾安怡这么一说他就理解了，这种情形其实在丹修研究的过程中很常见——在能总结出一个有条理的表达方式或者别的形式的成果之前，他们之间有很多信息没办法共享。有时候丹修之间互相交换丹药，从中能领悟到的信息都比对方用嘴说来得准确、彻底得多。

所以丹修们确实经常互相交换丹药，不管是买卖还是什么。

“写篇论文吧，”左士风颇有经验地说，“等你什么时候能梳理成文字，或者是法术之类的形式，你这次的研究才算真正结束，得出了一点结果。”

左士风的建议是很有道理的，顾安怡确实也在着手做这件事，“正在写，”顾安怡说，“只是针对这一种材料的部分应该不难，把这个例子写清楚就可以。不过我现在想写清楚那个更通用的模型或者说是理论，这部分我有了些思路，但是什么时候能写完就真的不好说了，嗯……很难啊这事。”

顾安怡又重复了一遍很难，说明这事本身是相当有难度，而这次左士风的反应同样相当激烈，他沉默了一会之后，直接发来了满屏的省略号。

一屏过去又是一屏，要是顾安怡此时将他和左士风之间的对话框投影到半空中，就会出现一片飞速成长的点点点的海洋。终于，左士风无语够了，另起一行，发来一句简短有力的“祝福”：

“加油，祝你在寿元耗尽之前做到。”

……唉，也不用这样吧，顾安怡无奈地想，他的目标是有点高，他也查过了，在这方面还没有人做过相关的理论研究，但是他是真的已经有点思路了啊！

这时左士风的消息又来了：“……对了，在你做出来之前不要联系我，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拉黑。”

顾安怡：……

左士风的反应足以说明顾安怡这个目标的离谱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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