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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破晓前的争论（第1页）

龙卫总部，最深处的战略决策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椭圆形的会议长桌旁，坐满了人。一侧是以萧战为首的地球各方势力核心代表：华夏龙卫高层、世家宗门代表、欧洲圆桌议会幸存议长、北美“守望者”联盟指挥官、俄联“冬宫”负责人、非盟祭祀长老……几乎涵盖了全球现存的主要超自然力量领导者。张少轩的父亲张笑天，以及龙渊等与张少轩关系密切的前辈，也赫然在列。

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战争带来的疲惫与风霜，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们是撑起地球渡过此前劫难的中流砥柱。

长桌的另一侧，则站着张少轩、秦骁、千寒、钟敏四人。龙清影、云烟等年轻一代则安静地站在后方旁听区，神情紧张。

会议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张少轩几乎是以一种“汇报”的形式，将他月球之行的经历、月桦公主的苏醒、关于罗天结界的完整真相（包括其“虹吸”效应与地球灵气衰竭的必然关联）、以及他们与月桦公主共同做出的“主动破界决战”决定，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陈述了出来。

月桦宫的神异、混沌树的奉献、月桦公主的绝代风华与悲壮过往、罗天结界那令人绝望的运行机制……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知范畴。若非讲述者是刚刚带领他们取得南太平洋决战胜利的张少轩和秦骁，若非他们身上确实散发着一种经历非凡洗礼后的深邃气息，恐怕早就有人斥之为天方夜谭。

即便相信了基本事实，当听到“主动破开罗天结界”、“与内部魅影族主力决战”这个核心提议时，整个决策室依旧陷入了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深深忧虑……种种情绪在每一位决策者脸上交织变幻。

最终，是欧洲圆桌议会那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却目光如鹰的汉弗莱议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带着英伦腔调的克制与审慎：“张真人，秦真人，对于你们带回的信息以及月桦公主殿下的存在，我个人表示极大的震撼与尊敬。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关于主动破开罗天结界的提议，请恕我直言，这实在是太过于……激进和冒险了。”

他看向萧战，又扫视其他代表：“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席卷全球、牺牲惨重的战争，社会秩序、民众心理、超凡力量体系都遭受了重创，亟需休养生息。罗天结界的存在，固然有隐患，但它毕竟保护了地球万古岁月，其稳固性或许远超我们想象。而结界内部的敌人……按照你们的描述，那是足以瞬间毁灭我们无数次的恐怖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去打破保护我们的‘蛋壳’，将我们脆弱的内里暴露在毁灭性的力量面前……这无异于自杀。”汉弗莱议长的声音变得沉重，“我们是否有权力，拿地球上亿万生灵的存亡，去进行这样一场胜算渺茫的豪赌？或许，我们应该将重心放在如何延缓灵气衰竭、加强地球自身防御、以及监控结界状态上？时间，或许能给我们带来转机，比如……诸位真人的实力进一步提升，或者找到其他盟友？”

他的观点，代表了许多人的心声。尤其是来自其他大洲的代表，他们刚刚稳定住本国局面，实在不愿立刻卷入另一场看起来毫无胜算的、可能直接导致文明终结的终极战争。

北美“守望者”联盟的女指挥官，一位干练的中年女士，莎拉·康斯坦丁，也附和道：“汉弗莱议长说得有道理。我们理解诸位真人的紧迫感和责任感，但决策必须基于全局和现实。地球现在就像一个重伤未愈的病人，需要的是休养和调理，而不是立刻进行另一场可能致命的大手术。我们可以成立专门的研究小组，针对罗天结界和灵气衰竭问题，寻找更稳妥的解决方案。”

俄联的“冬宫”负责人，身材魁梧如熊的伊万诺夫将军，用粗犷的嗓音低沉道：“牺牲，我们不怕。但牺牲要有价值。如果注定是飞蛾扑火，那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胜算评估，需要知道，破开结界后，我们到底有多少把握能赢？哪怕只有一成，我们也敢拼！但现在，你们所说的，几乎等于零！”

非盟的祭祀长老，一位皮肤黝黑、眼神睿智的老者，缓缓道：“祖灵的启示告诉我们，冲动与绝望下的选择，往往带来毁灭。我们需要智慧，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许，月桦公主殿下的苏醒，本身就是一种转机，我们可以依靠她的力量与智慧，找到更好的办法，而不是直接走向最极端的对抗。”

质疑与反对的声音，占据了主流。就连张笑天和龙渊，脸上也充满了凝重与担忧。他们相信张少轩的判断，但同样也被“失败即灭绝”的后果压得喘不过气。作为父亲，作为长辈，他们本能地希望有更稳妥的路。

萧战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在面前的一份简单报告上无意识地划动着，那是张少轩刚才陈述的要点。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着千钧重担。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向站在长桌前的张少轩四人。

秦骁忍不住想要开口争辩，却被张少轩一个眼神制止。

张少轩知道，单纯的争辩和热血的口号，无法说服这些肩负重任的领导者。他们需要的是更残酷的现实对比，更清晰的逻辑链条，以及……一丝真正的、哪怕微弱的希望之光。

毕竟，这是关乎地球亿万生灵的存亡大事，谁也没有权利独断专行，这和个人的修为高低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扫过所有质疑者，声音沉稳有力，在安静的决策室内清晰回荡：

“诸位前辈，各位指挥官，你们的顾虑，我完全理解。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结界内部的敌人有多么恐怖。也没有人比我们更希望，能有更稳妥、更安全的路可走。”

“但是，”他语气陡然加重，“请诸位抛开侥幸心理，正视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现实对比——”

他抬起右手，指尖紫气微闪，在空中虚划，留下两道清晰的、对比鲜明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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