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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择（第2页）

西银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穿行。前方隐约看到了几条扭曲的蟒蛇轮廓。墨卢知道那是那棵大树的树根，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要走出去了。

羊皮衣上的温暖徐徐透过单衣传过来，墨卢想起那天西银欲言又止的神情，犹豫半晌，停了下来。

西银察觉被他轻轻拉了一下，疑惑地转回了头。

“你那天是不是有话要问我，”墨卢捏了捏羊皮衣的领口，歪头瞧着他问，“你想问什么？”

西银一愣，随后抬眼凝视了过来。

墨卢问：“你想问我是不是想回家吗？”

“……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是问这个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墨卢笑了下，“我想回家，原本我以为只要十来天就能回去呢。”

西银垂下眼唔了一声。

“但是我也知道，我暂时回不去了。”墨卢收起笑，严肃了起来，“现在城外乱成一片，从图兰到诺兰多三天的路程，即便你放我离开，我也不一定能走回家。哪怕我走到了诺兰多，城门守卫恐怕也不会放我进去。”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随后轻轻叹道：“所以现在能报个平安我就很知足了。在外面太平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现在跟着你练枪练剑，一是想学点本事，二也想日后能对你有用，能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西银愣了下，随后苦笑了一下，却又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变得越来越浮躁暴虐。直到墨卢出现，他才开始重新感受到那种宁静美好的感觉。他很享受俩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安安静静的。他也看不腻墨卢的脸，每天都能发现他更好看的一面。

这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初尝甘甜，再试上瘾，如今西银已经中毒太深了。所以他不止一次地担心过，万一哪天墨卢突然消失的话会怎么样。

“我不会轻易走开。”墨卢的声音适时想起，西银和他对视一眼，有种他看穿自己的错觉。

墨卢朝他笑了笑：“我们约定好，我不会轻易走开。即便要走，我也会告诉你，而不是不辞而别。”他说完伸出了拇指，提示道：“在这发誓。”

西银迟愣片刻，随后忍不住弯起嘴角，也伸手过来。俩人小指相互勾住，拇指对着使劲摁了一下。

“发誓，”西银道，“绝不不辞而别。”

——

屠龙回来的第三天，国王在议政厅举行了会议。

莱恩被要求参加的时候颇有些郁闷，他痴迷于跟着屠龙学些小本领和花招，尤其是使用那把小匕首的，以期在安择回来时能耍给哥哥看。

但是这次国王的要求很严，莱恩不得不去换了衣服，在屠龙的护卫下一起走了过去。

让他意外的是，姐姐缇雅竟然也在。以前缇雅虽然也参与国事的商议，但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在私底下和父亲和哥哥讨论——西亚国这些年什么都变了，唯独女人的地位没变，依旧低到泥巴里去。很多时候她们只被家族用来联姻的工具，或者悲哀派去宴会探听情报的耳朵。

缇雅说很多女人的眼光见识要比这些所谓的议政大臣要远的多，只是这些酒囊饭袋怕女人上位后他们变得一无用处，所以才如此压迫。这会儿缇雅挺直腰板，坐在议政厅里，还真有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

莱恩的第一反应是为她感到高兴。然而随后，他才意识到缇雅所坐的，正是安择的王储之位。

大厅里挤满了人，王室总管和侍卫总长靠着国王站着，神情肃穆。圣子则在大厅郑重站着，身旁是那天去兰斯伯爵家参加宴会的几大家族。除此之外是更多的莱恩不认识的人。大家表情各异，或忐忑或惊讶，但是没有谁是笑着的。

莱恩走到了缇雅身边，想和姐姐说句话，却发现姐姐脸颊咬紧，眼神空洞而仇恨地盯着前方的一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怎么……了？”莱恩突然觉得有些胸闷。他想要离开这里，然而不等他抬腿，就听由远及近的一阵钟声响起。

悲悯的钟声“咣”的一声接一声，整个议政厅的空气忽而激荡起来，莱恩眼前倏然一黑，他听到父亲沉痛的声音在上方缓缓响起。

“我儿，王储，安择·兰缪，死于非命……国丧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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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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