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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勇猛精进（第1页）

心里刚一喜，又摇头不止，暗道：“这小子武功实在不济，若让他习练各门派招式，即便胜他，非是人家招式不成，乃是这小子不堪一击”，左思右想，终归还是觉得空欢喜一场。

蓦地脑中灵光一闪，转念想：“正是如此！我将自己悟得招式传给他习练，再拿各门派招式与他比过，若他胜了，自是最好不过，若不能胜，也好知道哪里需要改过”，一想及此，连声“呸”了几下：“这小子如此草包，又怎么可能胜过我？”

当下打定主意，冲独孤晟道：“小子，你过来”。独孤晟回身走近，黄裳道：“你拳脚功夫实在粗浅，我教你一套拳法，你看好了，第一式叫做混合归一”，也不等他回话，左脚踏出，身子微弓，两臂弯曲，双拳一高一低划出一个半圆，蓄势挥出，紧接着侧步横移，口中呼道：“生我元神…三气化结…照耀太清…流光万里…直冲津庭…吞魔食神…横身饮风…入我黄房…万神化生’“，将悉心精研的一套“大伏魔拳”一一演示给他，这套拳法稳实刚猛，招数神妙，拳力笼罩之下，委实威不可当。

独孤晟在一旁看的目为之炫，暗想数月所见，当以这套拳法为最，比起铁掌功和那少女所使“降龙十八掌”，似乎还要更胜一筹。目不转睛仔细观瞧，用心将每一招式都在心里记牢。

黄裳打完收势，道：“我功夫源自《道藏》，讲求‘虚、柔’二字，所谓‘专气致柔，无以为用，虚而不屈，动而愈出’，但阴阳相生，刚柔相成，这套‘大伏魔拳’刚阳之气却是极重，与一味‘虚、柔’并不相同，虽只有十式，但每一式均有多般变化”，说着右臂抬起，一停一顿，挥出一拳，继续道：“这是‘流光万里’十二般变化之一，若这般挥出，便又是一变”。

一面演示，一面将如何使气运劲及诸般变化说给他听，这“大伏魔拳”正中有反，阴中包阳，直中含曲，其中又杂以两仪、五行、七星、八卦，均是糅合了道家学派中的至理，变化极为繁复，独孤晟乍听之下，听的十分懵懂，饶是他悟性超群，黄裳在一旁口讲手划，直到第五遍上他方才学的有些模样。

见他略有小成，黄裳便迫不及待的拉他试练。这套拳法由他所创，诸般变化无所不晓，自是少了些出人意料，但他孤居谷底多年，日日便盼着与人拆招演练，好不容易今日才一偿所愿，便是天上掉下个木头人，料想也会想方设法与它比划几下。何况独孤晟虽然功力稍逊，但一招一式却打的有板有眼，只是为免伤他，手上不敢太过用劲，来往拆解中有时忍不住手上加力，看他马上便有不支之态，顿时收招，未免稍有遗憾。

两人足足练了一个时辰，独孤晟几番折腾的通身乏累，倒地沉沉睡去，黄裳在洞中走来走去，要想一个法子让这小子功夫突飞猛进。后来不禁哑然失笑，暗道：“我练了几十年才到今日境界，这小娃娃就算从娘胎练起，也不过十几年而已，半日间他若能脱胎换骨，那才稀奇”，转念又道：“不对不对，若这小子资质奇佳，练上一年便抵旁人数十年之功，很快便成个大高手也说不定”。

他时而沉思，时而搔首，一晚上在洞内比比划划，几次欲想把独孤晟叫醒，但看他仰头酣睡，又觉不忍。

待独孤晟一觉醒来，黄裳已经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吃食，也不知他从哪里搞到许多材料烹制，独孤晟食来甚觉美味。看黄裳满眼期待，独孤晟暗笑，知道他又想拽着自己试招。他虽想着报仇，但对于武功一道，实无定要练成何等境界之念，似黄裳这般催促，似是比自己还要心急，心里大觉好玩，故意吃的拖拖拉拉，存心看老头在一旁坐立不宁。

捱到他好不容易吃完，黄裳忙道：“我思虑一宿，终于让我想到个好法子”，说着脸上大有得意之色。看他兴致颇高，独孤晟强忍住笑，只轻轻“哦”了一声。黄裳讶道：“怎么，你竟然不想早一日练好功夫么？”独孤晟故意叹道：“小子愚鲁，武学又非朝夕之功，便是想练，又如何能轻易练好…唉…”。

“不通不通，狗屁不通”，黄裳怫然作色，气冲冲道：“凡事只在人为，若你想练，便能练好，走走走，看我如何让你进境神速！”拉住他的手便往外冲，独孤晟身材瘦小，黄裳又足不沾地快逾奔马，倒像是扯着他腾云驾雾一般。

等黄裳猛然驻足，独孤晟才发现回到了他掉崖时那片湖边。黄裳指着那面飞瀑兴冲冲道：“你看这瀑水奔流，下落之势，岂止有几百斤的力道，人站上去，便如同几个人绊住手脚，这般练上半日，便可抵寻常几日，等你能在这飞瀑中挥洒自如，平地里出招自会迅捷不少，又能增出许多劲道”，说完笑吟吟望着他，继续道：“我苦思良久，这法子定能大有成效”。

独孤晟看那瀑布流泻的甚为劲急，中间石头被常年冲刷，极为粘滑，莫说练功，站都未必站的住，心里刚冒出一句“这是什么狗屁法子”，只觉股上一疼，身子瞬间腾空，便被黄裳一脚踢了上去。

“你怎……”，他刚一开口讲话，水流从嘴里灌入，一股一股撞击的头顶、胸口生疼，脚下溜滑，慌忙运劲把脚牢牢定住，只觉瀑水冰冷湍急，身上霎时蒙上了一层寒气，不仅目不视物，呼吸也颇不自如，有心纵回湖边，料想定要被他一脚踢回，当下用劲奋力与飞瀑相抗。

“练拳！”听到黄裳呼喊，独孤晟心下道了一声苦，手臂只微微一抬，仿佛便有几百斤力道猛压下来，莫说挥舞，连转上两转也十分辛苦，慢慢吞吞打了两式，力气用尽，浑身被水流拍打的胀痛难忍，实在支撑不住，只好纵身跃回，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黄裳抬腿作势欲踢，独孤晟干脆匍匐在地，一副你便打死我也不起来的架势，黄裳连连摇头，待他喘息片刻，道：“丹田阳动，方能神气聚鼎，你意守丹田，再沿督脉上行…”，教他闭气的法门，独孤晟一点即透，等稍稍回复气力，不等他催促，自行纵回瀑布中。

这次有了先前经验，劲运下盘，在石头上牢牢站稳。闭气凝神，手臂挥动，时间稍久，渐渐悟到了水中运劲使力的法门，顺势而为，伸臂挥拳间多了些灵便，勉强将一套“大伏魔拳”打完，直练到筋疲力尽，这才再次跃回。

如此反复数次，黄裳对他甚为严苛，每次待他喘息稍定，便又催他上去，直练到日上三竿，一老一少才返身回洞。黄裳又从山中寻了些山果野味，尽心烹制，也不知他佐以何种材料，食之竟颇能回复气力。

易筋锻骨之法乃黄裳几年前静坐悟得，受“凌波微步”中“体用双修、即动而静”启示，至此才卓然完备，其中既有打坐修炼的静功，又有由外而内的动攻，动静结合，承上启下，与独孤晟所学“凌波微步”、“易筋经”溯出同源，黄裳口传心授，悉心传给了他，自此独孤晟功力勇猛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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