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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第1页）

相较于因为约尔逊而产生的、看起来很有些讽刺的来自叶氏的威胁，萧秋其实更关注x——一个会辩论，会欺骗，会逃跑，还逃跑成功的清洁型机器人。

怀着某种说不出的感觉——对于x他经常有这样的感觉——萧秋找出自己上次复制下来的，关于x的核心程序，导入光脑。

足足五分钟的等待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萧秋有点心神不宁，他在沙发上静坐片刻，又按习惯做了一套能使自己平静下来的手指关节操后，才连接虚拟网，进入工作间，导出x的核心程序。

和现实居所一样三十平米，布置简单（一个大屏幕和一把看起来还算舒服的靠背椅）的工作间内，整整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屏幕从中间开始出现一点光点，接着由无数微小锁头组成的金字塔飞出屏幕，悬浮在萧秋面前。

这个金字塔一共有九层高，除了最底下一层亮起来金灿灿之外，余下的八层都是黯淡的灰色。萧秋伸手触碰黯淡的几层，金字塔毫无反应。他又去碰闪着亮光的最底一层，这回他碰到的那个锁头一下子弹出变大，一道道由符号组成的蓝色半透明数据流出现在他眼前。

加了无数密码锁的核心程序，一堆堆看起来杂乱又毫无意义的数据流，想要看见程序内容，只有正确地补全它们。而理论上来说，要补全一项未公开技术中繁杂又全面的数据流的，只有技术的设计者——这也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防盗措施。

萧秋静静地看着。他按在椅柄的手指不住轻颤着，似乎在画一些符号……片刻，他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一个奇怪的符号出现在他手指中。他又敲了敲金字塔弹出来的数据光带，在光带流转变慢时将这个符号嵌了进去。

金字塔刹那光芒一闪，清脆的开锁声音之后，锁头消失，金字塔上出现了仅有的一块砖石。

萧秋没有停顿更没有迟疑，第一层总共108个这样的锁头，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被萧秋全部解开。

当最后一声开锁声响起，巨大的屏幕闪了一闪，一份资料出现在工作台上，金字塔底层消失的同时，更上一层逐步亮起。

萧秋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他没有继续，也没有去拿桌上的资料——那些资料里写的公式，他闭上眼睛都能倒背出来。

太像了。

并不是错觉。

这个核心程序，和他曾经学过的那些东西……

他呆一会，慢慢挑起眉来，这个动作让他本来有些柔和的五官变得凌厉，不过仅仅几秒钟，这样的凌厉也消失了，清秀得近乎普通的男人埋头屏幕，制作一个新的程序。

“如果是这样……”他嘀嘀咕咕，“唔，我想想，锁定位置还真不容易，不过只确认范围的话，不要太简单，我三岁就会玩了……”

十五分钟之后，搜索程序书写完成。萧秋将其投放到区域网络，并祈祷控制虚拟网的主脑不要把这个程序当成病毒给直接杀了——本身上来说，这种限制条件多到坑爹的程序确实算不上病毒。不过保险起见，萧秋还是将来自秋里路警察局的两份通知随着程序一起上传，交给主脑审核。

三十秒的等待，审核通过，如愿以偿的萧秋切断虚拟网，借着无孔不入——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如此——的监控程序，一点点锁定范围，再从范围锁定个体……

差不多三天时间，除了风雨无阻的晨间训练外，萧秋一直呆在光脑前注意x的动向。而那个机器人，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彻彻底底的，让他……大开眼界了。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监视，萧秋完全不相信，一个普通型——或许不算普通型，毕竟虚拟网中被破译的核心程序刚刚证明了这一点——机器人能在被安德洛玛七区警局发布命令寻找的三天时间里，完成了包括但不限于躲避虚拟网追踪、潜入工厂偷取人造皮肤、更改机器人身份号、造假资料、获得大量资金，安安稳稳买了一张离开安德洛玛的飞船票……

72小时的时间，拥有虚拟网的警察系统一无所获，对手已经往事具备，只欠东风。

萧秋忍不住将对方跟自己做了一下横向对比，然后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他，也不能做到更好了。

现在只有一点……

萧秋若有所思地看着光脑上久久不动的光点，没有犹豫太久，扣上不得不带的身份仪就离开房间。

安德洛玛星的雨水有彩虹一样的色泽。

颜色不同的雨丝飘在晴朗的天空下，和平常一样人流稀疏的街道上，来到飞船港口的萧秋并没有花太多的功夫，就找到坐在角落的x。

x并没有想躲萧秋。它没有打招呼，但也没有离开，只是在萧秋来到它身旁的时候侧头看了萧秋一眼。

普通的着装和贴合的植皮让x从外表上看与人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了，除了那双隐藏在黑色长发与军帽下的眼睛——僵直的、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

“买了船票又不想走了？”萧秋很自然地坐到x旁边的位置。

“嗯。”x平静说，“我发现离开这里并不能实现我的目标。”

萧秋发现自己有诸如“你的目标是什么”，“你怎么突然发现的”，“你借了我8000信用点”等等等等好多问题。于是他想了想，跳过所有问题，直奔主题：“既然要留下来，那要找个地方住吧？去我住的地方怎么样？反正你也熟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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