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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西斯（第1页）

“你在因为一个能量耗尽的机器人持枪威胁联邦军职人员？”短暂的沉默，银发男人开口，声音一如他直挺的背脊，冷硬骄傲。

一枪托直接砸在他的脊柱上。

萧秋闪电伸手捏住要倒下去人的胳膊：“也许我没有告诉你，但现在也不算太晚：联邦威严对于被它通缉的a级军事罪犯来说可不太好用。”

银发男人的面孔变得死白，冰绿色的眼眸却射出慑人的光芒：“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萧秋怔了怔，然后笑起来：“……哦？”

“你参加了一项你意想不到的计划，萧秋先生。”银发男人说。

“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萧秋问。

“没有，”银发男人的笑容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冷淡，就像仅仅出于礼貌而浮在面孔的一种表情动作，“这并不是重点。”

“我可以认为重点是你试图画个饼来收买我吗？”萧秋说。他的脑袋更浑噩了，视线里的一切事物都是扭曲模糊的，他试着在心里叫了一下圆球里的程序，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重点是你即将摆脱通缉犯的身份，重新为联邦效力，萧秋中尉。”

“看来你很清楚我的过去，包括我的罪名？”从十二岁进入训练营以来就潜伏起来的暴戾悄悄抬头，战斗带来的刺激没有完全平息，过去被窥探的不悦再加上剧烈的头疼，萧秋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早晚会扣下扳机——或者对面前的人，或者对他自己。

“偷窃联邦明令禁止的基因药物潜能注射剂。”银发男人公式化说，“但除了打晕一些巡逻人员之外并未伤人。不论这是出于你的道德还是自负，你都会感谢曾经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

“听起来你比联邦总统还伟大，”萧秋发笑着捏起嗓音说，“至少总统不会跑来对我说‘好了，放下枪吧，我把你过去的烂帐一笔勾销得了’。”

银发男人没有笑。

“好了，”疼痛让萧秋的耐性成倍递减，“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在我的手还没有颤抖之前。”

“……当然。”短暂的安静，银发男人动作缓慢地转过身。

萧秋稳稳持枪指着对方，随着对方的转身，他看清楚了一些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比如对方像死人一样毫无血色的脸，比如对方胸口上慢慢渗出来的大片的血迹，还比如对方那有些熟悉的五官……

“第一次自我介绍。”银发男人淡淡地说，“伊迪西斯?阿瑟多，军衔中校。联邦第三军团十九大队副师长。参与《猎狮计划》，代号猎人。再次欢迎参加联邦对帝国s级《猎狮计划》，萧秋中尉。”

没人说话。

“我想……”萧秋说，“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应该不是。”伊迪西斯从善如流。

“哦？”萧秋真的精神一振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x并不是我。”伊迪西斯发音清楚，“x的核心程序，只是一段来自于我的意识片段，或许在相处的过程中，它的种种行为让你发生了一些误会，但它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没有生命与感情的机械。请你清楚，宇宙中任何试图使机械变成‘人’的行为，都是反人类罪。”

再一次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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