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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爬着上前，揪着肖言的衣摆，哭喊着：“哥哥……”

“肖言！！！”怒吼了一句，顾雅萱的声音都沙哑破音了，她大喊。“我手快要痛死了！！！”

拳头停在了半空中，肖言不停地喘着气，僵硬的身体慢慢放缓下来。外面的警察闯了进来，看到狼狈的几个人，他们侧目而视。肖言的大名在黑白两道都有点名气，看到肖言身上带血的狼狈，再看看已经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老男人，他们第一反应是——疯子重出江湖了！

手铐拷上了肖言，陈锦茵有点着急想跟警察解释，她看一眼顾雅萱，只见顾雅萱没了刚刚喊着肖言那种狼狈而无措的感觉，虽然她身上也是狼狈不堪，但她却异常冷静而坚定地直直站着，在一个女警面前细细说着事情的经过。然后她拐到收银台后面，将监控视频都用女警给她的u盘py了下来。

警察还在现场拍照，顾雅萱先从里屋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了坐在一旁的肖母身上。安抚了一下肖白，再用眼神示意陈锦茵看好两人，她才到外面去，让救护车给自己受伤的手做个紧急简单包扎。

警察闹闹哄哄完成现场取证后，顾雅萱早就包了两辆车，一辆车是送陈锦茵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同时她收到顾雅萱在微信上转给她一万元，说这是去医院检查的费用，多除少补。坐在车上的陈锦茵默默地看着那转账，她没收，只是回了她一句‘等检查好了，我用单子给你报销’。

顾雅萱带着肖母和肖白坐车回到肖言家里，肖母一直看着她，不是用散涣呆滞的眼神看，而是用专注带着观察意味的打量。

蹲在地上，跟肖白同高，顾雅萱摸了摸他的头，说：“我家小白真勇敢。”

“姐姐，哥哥会不会坐牢？”肖白忍了一下，强忍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带着哽咽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的，他是自卫，是为了保护我们，摄像头都有拍到的。”顾雅萱这话是带着安慰的意思，因为虽然是为了保护他们，但肖言打得太狠了，不知道是否需要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家？”抹了抹眼睛，肖白将泪水抹去。

“给你一分钟哭，哭完了，就得帮姐姐和哥哥的忙，做一个小男子汉，在哥哥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这个家咯。”将肖白抱入怀内，顾雅萱摸着他的头轻声说。

肖白也是倔，跟肖言一样能忍。他虽然泪水哗啦啦地流，但死咬着下唇不哭出声，也不抱顾雅萱，就这样僵硬地被抱着。估计他自己心里也在默数，一分钟不多不少，他就微微拍了一下顾雅萱让她放开他了。

“我会保护好……”肖白举起小拳头，红着眼睛说。

“嗯，我知道。”应该可以撒娇的年龄，却被强迫拉扯着成长，顾雅萱在肖白身上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敬佩和同情。

这鲜有的同情感觉让顾雅萱有点新鲜感，但这个时候不是剥晰自己性格的适当时间。她让肖白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能煮的，挑自己会煮的东西，给她和肖母煮点吃的。

顾雅萱相信今晚他们都不会睡得很好，折腾了一个晚上，加上担忧，所以顾雅萱选择了一个肖白能做，并且可以暂时分散注意力，也给了他一个责任感的事情他做。

而且不是有个专家说吃饱后，入睡会比较快吗？

是哪个专家，顾雅萱自然也就不去反问自己啦。

顾雅萱从肖母房间拿出一套睡衣，带着她往浴室里面走，放好东西，转过身问：“阿姨，你能自己洗澡吗？”

当然，肖母不会回复她。

“阿姨，我知道我讲话你是能听进去的。”顾雅萱将她安置坐在放下盖子的马桶上，弯着腰，直视肖母。“我也知道，现在的你，可能不怎么喜欢我。”

肖母还是一直盯着顾雅萱，没任何反应。

“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面，你觉得我是会抢走你最宝贝的儿子的女人。”顾雅萱转过身，将浴缸冲洗一下，然后放热水。“的确，我是。”

肖母的瞳孔一收缩。

“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在亲情的世界上，你永远是他唯一爱的女人，而我，是在爱情的世界上，他唯一爱的女人。”顾雅萱发现自己这段话还真的有点过于文艺，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她转过身，靠在墙壁上说。“所以，我不抢你的，你也抢不走我的。”

肖母抬起头，看着顾雅萱。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是真的毫无知觉，可我不觉得你是像肖言他们所说的那样，是毫无知觉。你只是害怕失去，所以才这样隐藏起自己，想引起肖言的注意和关怀。”顾雅萱耸耸肩，有点无所谓地说。“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学家，只是我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心理学的书本，大约了解了个大概。”

微微弯腰，顾雅萱直视肖母的双眼：“你有病。”

肖母的脸刷一下白了。

“能帮肖言一个忙吗？”顾雅萱将水关了，浴缸冒着热气，酝得整个浴室都变得十分温暖。“配合看病吧，放过肖言，也等于放过自己，不是吗？难道，你还想肖言一辈子在这儿为你担惊受怕，为你忧心忡忡的吗？”

背对着肖母，顾雅萱略带凉薄的声调，吐出冰冷的句子：“你已经拖累了一个肖言，还想把肖白也拖累了吗？肖言被你折了翅膀，已经够了，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的。”

说完，顾雅萱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她边出去，边喃喃自语：“最自私的是我自己，我竟然劝人不要自私，还真的被打傻了……”

坐在那儿的肖母一直盯着关闭了的门，久久没动作。

在肖白在努力煮东西的期间，顾雅萱给曾荣打了个电话，大略说了事情的经过，曾荣也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说了一句他去了解情况就挂了电话了。

鉴于有一个精神状态不良好的肖母和一个年纪小的肖白，所以当晚顾雅萱不用去警察局录口供，但第二天她一大早就过去了，非常配合地接受警察的审问。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看到了开着小车在大门等的曾荣，顾雅萱对他挥挥手让他先不要说话，一上车也没问任何事情，就疲惫地在曾荣开车的过程中，沉沉地睡过去了。

五一假期

曾荣帮忙找了个律师，律师去警察局了解了情况后，告诉顾雅萱所有证据对肖言还算有利，特别在顾雅萱说肖父也来找她要钱，还企图进入她家。虽然顾雅萱住的地方不是高级住宅区，可因为对面就是事故多发路段，所以那儿安装了摄像头。调控出来可以看到肖父那晚鬼鬼祟祟跟着顾雅萱的镜头还最后落荒而逃的背影，跟顾雅萱的口供一致。

最主要的是，肖父自己已经认罪，承认了勒索威胁顾雅萱，并到肖言店里抢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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