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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言将她拉起来，揽入怀内，两人无缝隙地紧紧抱在一起。肖言没吭声，也没有说安慰的话，因为他清楚知道顾雅萱现在只需要一个拥抱，一个陪伴，所有话语在这个时候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感觉自己怀内的身体逐渐回暖，肖言轻轻吻了一下顾雅萱的额角：“带你去办理手续。”

在肖言怀中点点头，刚刚坐在冰冷的手术室走廊上，顾雅萱感觉全身都是冰凉的，现在肖言的体温带着温度传递给她，她的四肢才有感觉。

回到手术室门口，那里除了胡飞京和曾荣外，还站着三个人，顾雅萱看到周丽蓉也来了，她手里拿着顾雅萱没带走的书包。顾雅萱走到她面前，从书包取出自己的钱包，可才刚刚碰到书包，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后面。一直在她身后的肖言被她这么一抬头给吓到，他奇怪地看向她。

顾雅萱看到肖言在她身后，僵硬的身体才略略放松下来，继续掏自己的钱包。一拿到钱包就回到肖言旁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肖言拿过她钱包自己带好，跟旁边的徐铭志说：“你让你家女神给谭玲打个电话吧，如果可以让谭玲回来一趟，最好。”

谭玲怎么说都是谭家人照顾十七年的孩子，谭父就这样没了，于情于理她都有知悉权的。

知道顾雅萱现在除了跟着肖言活动外，没有其他力气再跟任何人周旋，肖言直接帮她交待了。徐铭志听了马上点点头，走到走廊另外一边去打电话。张小娜担心地看向顾雅萱，想说什么却被周丽蓉拉住了，周丽蓉对她摇摇头。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地陪在顾雅萱身边，什么节哀顺变啊，一切都会变好啊这类的话，真的没什么作用。

找到那两位警察叔叔，将手续办理好，并支付了费用。肖言才带着顾雅萱回到手术室门口，将刚刚曾荣帮忙预付的费用也转还给他，才开始漫长的等待。

谭母的手术很成功，肖言帮她订了四人间的病房，不算拥挤，但房费也不贵。刚刚肖言算了一下顾雅萱现在有的钱，应该能支付谭母手术后康复的医疗费用，但他不想用她这笔钱。

这一次顾雅萱没有考完高考，她是选择复读还是放弃，都是未知数。肖言想将这笔钱留起来，给顾雅萱作为后路去铺垫。

可一直不在状态的顾雅萱却异常固执，不让肖言用自己一分钱，非得要用她自己的钱，就连曾荣预付的钱，肖言转给他了，顾雅萱另外一头就用自己的手机转回去给肖言，还不收她就抢他手机自己收。

微微叹口气，在这个时候，肖言不会过多去刺激顾雅萱，她想怎样就怎样。

麻烦胡飞京带周丽蓉和张小娜过去谭家那边，帮谭母收拾一些衣服过来住院，又让徐铭志帮忙将他们的书包带回去店里。肖言交待好一切后，就借了曾荣的车子，带顾雅萱去火葬场。

工作人员将协议书给顾雅萱，但她不接，就一直抱着肖言的手臂。肖言接过来，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后，就让顾雅萱去签字了。

可这次顾雅萱却没上次那么配合，她躲避着肖言的动作，一直往后缩，但同时她又不想离开肖言过远，于是两人就出现了奇异的拉扯动作。工作人员似乎对顾雅萱的行为见怪莫怪，提醒了他们尽快签字处理尸体后，就面无表情地空出一个窄小的空间给他们。

来回没三次，肖言就没再坚持让顾雅萱签字，只是将她抱紧，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背。

顾雅萱靠在他怀中，用力地吸取他身上让她能安心的气息，她好累，似乎紧绷了一天，整个人都好累。

发现顾雅萱渐渐放松的身体，甚至还带着一丝乏力，肖言捏了一下她的后劲肉：“宝贝儿，回家再睡。”

顾雅萱抬起眼，良久才在他怀里点点头。

肖言再次握住顾雅萱的手，将笔塞在她手中：“我知道你现在很茫然，而且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难受，可是，你还是要面对这一切，不是吗？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生中不可回避的，死亡更是让人敬畏，你有这种难受，你可以疑惑，你可以放大渲染，但你不能逃避。”

带领她的手到签字的位置上，肖言松开手：“来，送你爸爸一程吧。是对是错，都已经过去了。”

颤抖着手，顾雅萱下了几次笔都不成功，咬住下唇，顿了一下，顾雅萱才用力地在纸上写下名字。

谭雅萱

字，比刚刚签的手术同意书还要丑，却花了顾雅萱最大的力气刻了下来。

还有一堆东西还要办理，可以慢慢办理的，肖言都放在后面去，他已经感觉到顾雅萱的精神状态达到了一定的崩溃程度了，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没有带顾雅萱回她家，肖言是带着她回到店里，陈锦茵估计也听说了谭家发生的事情，看到他们两人到来，也是楞了一下。在听到肖言说想煮点吃的给顾雅萱，而顾雅萱又像无尾熊一样抱着肖言不放，陈锦茵也难得放下还在追的电视剧，主动说她煮个面条给他们。

吃饱后，肖言就将顾雅萱带回了他家，肖白看到顾雅萱，红着双眼抱着她，那小手紧紧圈着顾雅萱，他今天上学的时候就听到小同学们说顾雅萱家里的事情了，他在学校已经哭过，回到家看到顾雅萱，他不敢哭。

因为顾雅萱曾经说过，他要做一个男子汉，要支撑这个家。顾雅萱也是他家人，他在这个时候不能哭。

肖言蹲下摸了摸肖白的头，对他的懂事而心疼，也对顾雅萱平日竟然能将肖白教育成这样感到意外。

简单地梳洗一下，顾雅萱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肖言不敢吵她，但也不敢离开她——顾雅萱在睡着的时候也一直抱着他，只要他动一下，顾雅萱都能醒来。顾雅萱这一睡，竟然睡到第二天的傍晚，肖言被她压着不能动，全身都快麻痹了，厕所也不敢多上。看到顾雅萱这迷迷糊糊醒过来，他才松口气，就怕顾雅萱就这样睡个三天三夜，他受得了，他的膀胱可受不了了。

睡了一觉的顾雅萱似乎已经回过神来，没了昨天的恍惚，整个人都精神多了。简单吃点东西，就回去医院看望谭母。

没进病房，就听到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肖言和顾雅萱对望一眼，推开门看到了哭倒在病床边的谭玲，而站在后面的是跟随过来的邝柠镁、顾母和顾景轩，而病房的其他病人和家属则一直用好奇地眼光打量着他们。

张小娜和周丽蓉一直陪着谭母，看到顾雅萱来到，周丽蓉就马上来到她旁边，在她耳边低声说：“谭玲来到这儿哭了快一个多小时了，喊着要爸爸。”

点点头，顾雅萱看向周丽蓉和张小娜，她们身上穿的还是校服，估计因为顾雅萱情绪不定没能守夜，她们两个自动自发留下来守夜了。

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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