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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黎明前奏 十四（第3页）

某种声音的回响在脑海中撞出巨大的波浪，无数的声音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赞颂着那唯一的真名。

隔着镜面贴合在一起的手掌间，那镜面在慢慢消失，手心触碰着手心，五指紧贴着五指，然后双手彼此交融，接着是手臂与躯干，镜中的自己走上前来，仿佛要将她拥抱入怀。

那拥抱仿佛来自于自己，一个人又怎么能拒绝自己？

斯卡蒂看着镜中的自己走出来将她抱住，她们的身体彼此交融，她们的意识彼此交融，斯卡蒂甚至想起来那海潮中的空洞里有什么。

是啊，那里有坠落的躯壳，未有反抗的神祗在她的剑下回归海潮。

为什么会没有反抗呢？

她知道原因。

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却不想知道，所以漫长的时间内她都将其忘却。

那是一场喂食。

喂食，是的，喂食，进化的契机，祂认为她的身上存在族群进化的契机，所以祂选择祂来承担死亡，而她来承担族群。

族群，族群？

相互拥抱的两个人影间，有巨大的剑锋高高举起。

她怎会和这些怪物是同个族群？

她怎能认可自己是这样的怪物？

海洋上还浮沉着诸多同胞的尸骸，阿戈尔人的反抗寄托在这最后的行动，无数猎人漫长的生命在这一刻走向终点，她怎可在这条路上去拥抱自己的敌人？

拥抱一个怪物？

斯卡蒂是猎人。

斯卡蒂一直都是猎人。

斯卡蒂永远会是猎人。

高举的剑锋落下，斩断另一个自己的躯体。

再见，怪物。

交错的剑锋很快就分出优劣，玛利亚在拉开距离之后，有骑士的虚影轻轻抚摸着她脸上的伤痕，将那一缕鲜红抹去。

“你已经意识到这里是怎么回事，那么还不愿意醒过去吗？”

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玛利亚重新站直身体，做好接敌的准备。

“嗯，我知道，看见老师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这不过是拙劣的梦境，抽取记忆中情感的高峰点制作出来的幻象，真是让人难以恭维的拙劣手法，它真的认为这样的幻象能让我们沉迷其中？”

正前方的骑士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玛利亚的疑问，又或者他本身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么，为什么你还要留在这里？”

从真实的情感与理性中找到一个绝对客观的角度认定这是一个幻象的话，有很多方法能够强行从这样的幻象中挣脱出来。

但是玛利亚没有那么做。

她的视线掠过剑锋，落在面前人的正脸，那一张过度烧熔后的面容令人不忍直视。

正是龙骑士格拉西亚在卡瓦莱利亚基最后的模样。

“这一次的决斗我要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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