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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 第八百三十五章 黎明前奏 四十五（第2页）

洛拉米亚仿佛已经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愤怒与绝望。

她一路行来，应当看见所有人的死亡，因为她用以支撑自己前行的大剑就是从萨卡兹人的尸骸中翻找而出。

那些凌乱的尸体或是熟悉，或是陌生，有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有的是理想共鸣的同志，有的是满脸轻浮却可靠的引领者，有的是纤细柔弱却坚强不息的同行者，他们并肩对抗绝望，却被绝望杀死。

这样的一幕，如何能让人不愤怒？

扑通！

仿佛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行来的骑士扑倒在地。

洛拉米亚静静地看着那具身体伸出一只手，将那身躯勉强撑起的骑士，然后骑士用另一只手将大剑拉低，扛在她的肩头。

这个姿势令洛拉米亚的记忆微微跳动。

“狼骑士的架势。”

话音刚落的瞬间，洛拉米亚如同本能地弹起手臂，星光的长剑从掌心窜出，那一刻它仿佛遗忘了面前的瑕光骑士，反手朝着身后的空处挥舞出剑。

“星之剑”直接劈开出现在身后的萨卡兹大剑，连同那之后的瑕光骑士的甲胄，将一道致命的伤痕留在青春的胸膛。

在这一次的“死亡”中，玛利亚从崩碎的剑锋后抬起头。

那双眼阻止了洛拉米亚的剑锋继续向前。

没有预想中的绝望与愤怒，那双如同柔光的眼眸中只有要将它打倒的意志，却没有一定要杀死它的杀意。

有希望在那湖泊中蓄积。

“为什么？”

洛拉米亚忍不住看向那重新站起来的少女：“难道你还认为有胜利的机会？这个世界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你所依赖的同伴都已经死亡！你还能做什么！你还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的无力？为什么不去承认自己的极限？为什么不去否定那不存在的可能性？”

就因为你们是人类的未来所在？

洛拉米亚锁死心中的质问，它不想要如此狼狈地将这个问题丢出去，因为那样不就等于去承认它们这些人类的造物，以守护人类的未来为第一使命的造物，根本没办法履行自己的使命，以至于人类必须将未来寄托在这些泰拉人身上了吗？

“卡西米尔不会在这里终止，所以我要在这里打倒你。”

那双眸子中没有能够照亮永夜的光辉，却仿佛平凡的可以出现在任何人的眼中。

啊，是的，那些被它杀死的卡西米尔眼中都闪烁着这样的光辉。

那不是属于某个特例的品质，不是某种一时的闪光，而是根植在脆弱的生命中那无法被抹去的本质，就在那些令人难以容忍的低劣品行旁，它一直等待有人将它拾起，照亮前方。

“说得那个卡西米尔好像就值得拯救的价值那样，那种连资本都无法控制的国家，就算活下去也只会被你们无法控制的力量拉入深渊，而你们的知识甚至看不见它毁灭的脚步。”

“那我们会去学。”

“哈？”

“知识不够的话就去学，无法掌握力量的话就更要锤炼自身，无论卡西米尔有任何缺点，我们都一定会在未来将它改正，所以我要让卡西米尔抵达未来，它也一定会抵达那样的未来。”

“就凭你们？”

“啊，就凭我们。”

玛利亚捂了捂被切开的胸口，却发现根本没有那样的必要，胸口已经不再流血，也没有鲜血可流，生物意义上的自己已经消亡，但或许正因为如此，她似乎可以看见一些活着的时候无法确认的世界。

金色的海洋在自己的眸中泛起涟漪，灵魂坠入其中，在源石的世界中泛起波澜。

她仿佛看见一只无法形容的巨大怪物，或者是巨大的意志正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孕育，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这金色的海洋升起一次次海啸，让无数灵魂被荡去色彩，成为这金色海洋中的一部分，然后顺着蛛网般的缝隙渗入世界的壁墙，从那虚无的空间落入现实。

那些落入现实的金色洋流，在现实中有着这样一个名字：

源石。

玛利亚眨眨眼，看向面前的机械重复了先前的话语。

“我们能够改变卡西米尔，我们一直在改变卡西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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