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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战前夜（第2页）

吉尔伽美什是王，不同于凡人，因此天生高人一等，因此对人一视同仁，评价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而产生偏颇，纵使对恩奇都，他也会去讥嘲这个朋友的顽固。

“……他和恩奇都，很像。”吉尔伽美什答道：“内心是空的，只是不同于恩奇都的先天性缺失，他是后天性缺失了什么，不能用简单的善恶去评价。”

“我知道了。”藤丸立香说：“若是这样，我也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你打算做什么？”

“履行我迦勒底御主的职责，我们不惜一切也要夺回属于人类的未来，哪怕拼上生命也在所不惜。”咕哒子话语中并无死志唯有毫不动摇的坚毅：“我明天会前去讨伐提亚马特，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它的脚步，保证乌鲁克的续存，不让人理奠基被破坏，所以……”

她认真的说：“在我还没有倒下之前，希望王不要唤醒他。”

“……给本王一个理由。”吉尔伽美什没有答应，只是质问理由。

“如果他苏醒了，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一定不会是所有人都期盼的那个结局。”藤丸立香低沉的重复了一遍：“一定不会。”

她的语气太认真，神情太严肃，吉尔伽美什也知晓她不是在说谎，不懂得察言观色的王沉默半晌后说：“本王应允你，不会唤醒他，但若是他主动苏醒，本王不会担负责任。”

“足够了。”藤丸立香微微欠身：“英雄王，祝您好梦。”

待到迦勒底御主离去，神塔大殿再度静默下来，吉尔伽美什的心情也有些浮躁了，他想要叹息，但忍住了这一声叹气，起身走向大殿之外：“稍稍出去走一圈吧，可真是足够复杂，明明众志成城的时候，人类也终究抛不开自己的私欲，就连本王也一样啊……”

他夜晚外出踏青，走上了天之丘。

夜晚的天之丘上，有个血染的人影颓废的坐在那里。

金固望着这片景色，眼中闪过许许多多的光亮，他从拉赫姆的手中逃过一劫，然后便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临死之前反而顺着本能漂泊，来到了这个天之丘，身躯记忆中第一次获得友人誓言的地方。

“真是毫无意义，不论是这个空旷的地方，还是我自己，都是一片空空如也，失去了所有，也终将零落成泥土。”金固惨笑着自嘲着：“苏白说的对，如果我不获得名为自我的尊严，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只可惜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就让我在这里……作为一个冒牌货，长眠下去吧……可恶啊，真想赢他一次，一次也好……还想见那个人一面，一面就好啊。”

“哼，只是出来闲逛也能见到这幕场景，本王的运气可真差。”

冷哼声传来，金固吃力的抬起眼睛，眼中是黄金的王。

“你……”

“你什么你，寻觅死地也要找个好地方，暴尸在天之丘可是大罪，本王姑且原谅一次你的罪过，起身离开，如此便不再追究。”吉尔伽美什眼角抬高，看着金固：“神灵的最高杰作，也就这点水平？拼夕夕里买来的吗？”

说完他还嘀咕了一句‘拼夕夕应该是这么用的’。

金固咬着牙，内心浮现出强烈的耻辱感，原本内心还保留着一丝残留的思念，睁开眼见到了想见之人，可他更加不愿意被对方看见自己这幅样貌。

“你在神气什么……我岂能被你蔑视……可恨，手脚提不起力气，我居然在你面前，在你面前……”金固咬着牙想要起身，但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神情仿佛是一名快要哭出来的孩子，竭力的想要证明什么。

吉尔伽美什望着他，抬起手轻轻一挥：“说起来，本王手里还多了个无用的东西……”

他将乌鲁克的大杯丢了出去，大杯即圣杯，也是圣杯的一种，只是和魔术王的圣杯、冬木市的圣杯都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圣杯，它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时代的魔力结晶。

失去了心脏的金固得到了乌鲁克大杯的心脏后再度恢复了启动能源，就好似被加入了火种源的汽车人一样，胸膛的伤口立刻消失不见，连身上的血迹也被一扫而空。

金固吃惊的望着吉尔伽美什：“你，你为什么要大杯给我，我分明是乌鲁克的敌人……你也清楚，我根本不是恩奇都，也不是你的友人。”

“的确，你不是恩奇都，只是借用了他的躯壳的别人罢了，但那又有怎么样？即便如此，你也是值得本王庇佑的对象，因为你继承了恩奇都的遗体，这幅身躯无疑是天之锁，而天之锁也是本王的兵器，你也自然也称得上是本王曾经使用兵器的后辈。”

吉尔伽美什说的理所当然：“苏白也放过了你一条性命，本王多救你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他抬高语调：“但是本王该教训还是要教训你！你这个蠢材！难得获得了生命，有什么必要去执著于失去了什么！你以为自己失去了全部，但是恰恰相反，你是被解放了！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自由！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活着，再说什么责任吧，到时候想要停止你的心脏跳动，也都是你的自由，只是在本王的面前，不允许你这么践踏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那么……再会了，呵，或许不会再会了。”

吉尔伽美什渐行渐远，金固望着这个背影，垂下面颊，神情藏在黑暗中：“这种空虚的自由，我宁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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