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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无声居合吾为恶鬼（第2页）

真是的……这样来看……

“仿佛我才是挑战者啊。”

黑死牟觉得自己真的改变了一些，为了这一场决斗，拾起了曾经舍弃了许久的东西，连拔刀的时间都开始斟酌，以往宛如秃鹫，现在却如同猎鹰……仿佛自身都高贵了起来，因为尊重了对手的同时，也是在尊重自己的刀剑。

骤然间，他唐突的站定，身体好似弓弦般瞬间绷紧满开。

“来——！”黑死牟低沉一喝：“拔刀！”

“拔刀……”

回应他的是一声近乎于无的声响。

目视，吐纳，鲤口，拔刀，斩落，血振，纳刀……一气呵成。

拔刀术·无声居合极意！

居合刀法的优势在于快，快若闪电，防不胜防，理论上是暗杀剑术的一种，讲究先发制人。

但是在一对一的对决中，黑死牟提前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不论苏白怎么出刀，第一击必然是拔刀术，因此他只要盯着苏白的手腕，就能提前判断出对方的攻击路线……除了原本的两只眼睛之外，其他的四只眼睛也不是摆设，他看得见苏白的每一块肌肉的运作，自然也预读的出他的拔刀术的轨迹。

居合极意就这么被黑死牟闪避而过，两者擦肩。

就在黑死牟正欲拔刀回击的瞬息间，他侧眼惊鸿一瞥，注意到了这一次的居合拔刀与之前的不同……它只多了一个动作，但……让原本仅有一刀的攻势转向第二击。

苏白的手搭在刀柄上，只因为提前纳刀，因此他可以用处第二次的拔刀术。

“居合极意·二连！”

轮回者挥刀出鞘，寒光一线，切入风中，刀速比第一轮还要更快，俨然他是提前省下了气力，为的就是绝杀的第二刀，这一刀从后方出刀，需要自极动转为极静，再从极静化作极动，每一份力量都要恰到好处的在体内生生流转，最终支撑着第二轮拔刀。

说来也算简单，就相当于将身体作为蹦床，将力量反转流动，但要做到这一步，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技巧，更需要极强的掌控力和身体强度，先前的体质不足支撑苏白的二连拔刀，但现在可以！

控制‘力’的流动，这正是苏白在丰富的战斗经验中总结领悟出的个人流派，不仅仅只是剑术刀法，就连近身搏斗也同样完美适用。

这便是无声居合的第二重含义，不仅仅只是拔刀没有声音，刀刃不摩擦鲤口，更是连挥刀时的声音都不再扩散，这是近乎完美的人刀一体，将自身化作刀刃。

……好快的刀！

黑死牟瞬间未能看清，只在苏白拔刀的刹那，他的六只眼都没能捕捉到这一刀的轨迹，错失了斩击的方向，鼻息前方有风切破空，锐利的寒光掠过视线之下，空中甚至传来焦糊味道。

这一刀以超乎规格的速度摩擦过空气，已然突破音障，快过声音，因此漆黑的刀刃也摩擦着大气留下炽白色的残痕，仿佛燃烧的乌光。

这一刀太快，不可能毫无损伤的挡住。

黑死牟扬起左臂，架起刀刃和刀鞘，他是鬼，只要不被斩下头颅就不会死，上弦之鬼甚至被斩下头颅也未必会当场暴毙……他以单独的左臂护在前方，作为一次性的盾牌使用。

但见鲜红色血液狰狞洒落长空。

刀光交错，苏白停下脚步，他侧身回头，这一刀斩下了黑死牟的半截手臂，刀也斩入了他的臂膀，但没能结果他，这样的伤势对鬼来说……

“太浅了。”珠世咬牙：“以十二鬼月的实力，这点伤势立刻就能恢……”

“不会恢复。”苏白血振地藏御魂，黑刀上的血迹在地面泼洒成半月血痕，他淡淡的凝视着黑死牟的手臂：“你的手已经没了……不可能再生了。”

黑死牟望着自己的断臂，疼痛感令他觉得自己脆弱的仿佛人类，断臂也没有继续生长，保持着赶紧的切口，鬼的血液仿佛被剥夺了再生能力一样。

“这把刀是神之键，目前还是沉睡状态。”苏白淡淡的说：“但即便如此，对你们也是克星……因为……罢了，说了你大概也不明白，你只需要知道，试图用恢复能力跟我打消耗战没有意义，我的刀只要斩中你，你一样会流血，会受伤，会死亡……现在我们双方是对等的！而且……”

轮回者右手抬起，整条右臂开始变化，皮肤化作漆黑，仿佛生长出了钢铁的角质层，右臂转化为漆黑的鬼手，就连额头也浮现出了一根尖锐长角，右眼白瞳仁暗金流转。

他的大部分还保持着人类的姿态，但是整条右手还有脸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异化特征，与接受了鬼舞辻无惨化身为鬼的‘鬼’们不同，他此时的姿态更像是瀛洲传说中的恶鬼，俊美却又狰狞，融合了力量和美丽，兼容了残暴和优雅。

苏白扬起螓首，豪饮一盏月光。

“我要尽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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