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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苏白（第4页）

“你想说的就这些吗？”里见莲太郎怒吼道：“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么！你也是天童家的人！为什么天童和光做出这种畜生行为，你真的不清楚？！”

天童菊之丞眼中流淌出些许怒意：“真不成器，收拾好你的心情再来说话！让我堂长正过来见我！”

“你找谁都一样。”里见莲太郎讽刺着说：“我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是替你卖命，而是为了守卫东京地区的市民，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却还要面临着后方的背叛……说到底，就连第三次关东大战，也是因为三十二号石碑里参入了杂质导致的吧？”

天童菊之丞表情微变：“你……”

“看来我说中了。”里见莲太郎彻底冷漠下来：“果然，你们根本不值得信任，圣天子大人沉睡的现在，已经没有谁可以遏制你们的野心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很简单，我堂长正是个狡猾的男人，也足够残忍，他正在拷问天童和光，方法多得是，不仅是我，这里的民警都知道了，他们也有权利知道是谁引发的大战，很快消息会传播出去，整个东京地区都会知道！”

咔嚓……天童菊之丞捏碎了手里的佛像：“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结果，整个东京地区会陷入暴乱，从十年前维持到现在的平衡将会被彻底打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我不知道……心中也已经找不到答案了。”里见莲太郎转过头，眼中满是深邃的漆黑：“他是我眼中绝对的正义，强大且完美，是我憧憬的人物，他做得到我做不到的事，理性且强大……可他这样的人也被恶所害，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正义？”

他握着拳头，金属骨骼发出喀嚓声响，一拳打在墙壁上，裂痕扩散，如同他千疮百孔的内心。

“是你们亲手杀死了正义！是你们招来了混乱和仇恨！是你们创造了这份连锁的扭曲！现在你还质问我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冷笑着：“你该从一开始就问所有人，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莲太郎背对着天童菊之丞：“我们会舍命跟毕宿五一战，余下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荧幕熄灭，通行结束。

天童菊之丞靠在了椅背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手扶额，久久沉默着没有说话。

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渐渐的，呼吸声从急促转为悠长。

他其实是一个矛盾的老人，越是高位者，越是年老者，越是会很矛盾的活着。

他痛恨原肠生物，连带着痛恨诅咒之子，这都是真的，但又不得不靠着领域级诅咒之子来维持东京地区的稳定治安，明明将诅咒之子打入地狱，他内心也感受不到任何痛快。

他尊敬着第一代圣天子，也一直等待着机会夺走权利，但当这份权利就摆在面前时，他又开始犹豫要不要下手，要不要成为真正的独裁者。

这份矛盾导致他始终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很多时候没把事情做绝，为了维持局面的微妙平衡，他付出了不少的努力，而现在……他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之前做出的准备只是未雨绸缪，现在他已经不得不这么做了。

天童和光这个蠢材将事态推向了深渊，民警的对立他并不会在意，因为这群人本就不被大众所认可，但重要的是煽动力，火一旦烧起来，将成燎原之势，现在只差一把火，而火种已经捏在那群人的手里……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将火种掐灭。

不，要做的更狠。

天童菊之丞拿起毛笔，饱蘸墨汁，笔走龙蛇，眼中的黑暗与墨汁的漆黑融为一体，他写出四个汉字。

——唯我独尊。

“齐武玄宗的做法倒是给我提供了一条好路。”天童菊之丞斩碎了犹豫，自言自语：“他做得到，我没有理由做不到，这些年我对东京地区的掌握完全足以支撑独裁，只是我没有这么做，为了抑制住圣天子的权利，而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就连圣天子也不需要了。

天童菊之丞沉默许久，打开柜子，拿出一把许久不用的雕刻刀。

他离开书房，在漆黑压抑的天空中，走向圣居中央圣天子的卧室。

一抹电光划破云层，照亮了天地，点燃了天童菊之丞眼中的深邃。

曾经的佛雕师眼中再无半点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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