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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谋臣的心都是黑的（第2页）

号角的确很聪明，她几乎是在短短几秒就想出了缘由。

维娜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问出这句话的号角，她微微开口。

“白狼是否一如既往。”

号角沉默下来。

千年前白色的鲁珀狂奔在萨尔贡的月夜下为阿斯兰帕夏咬死了一整支敌军，百年前的白狼伯爵曾经徒手撕碎了一位血魔亲王。

厅堂内悬挂的历代先祖肖像与狮王铭刻训诫的重剑无不在提醒白狼家族与阿斯兰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的密切。

千年多来，他们一如既往，倘若白狼也放弃了阿斯兰，又何况是其他曾经忠诚于阿斯兰的家族。

号角的目光落在维娜身上，那只阿斯兰站在薄薄雨幕中，身后是寂静却无法让人忽视的军队，其中甚至有萨卡兹的人身影。

“你想说战争，是吗？”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在此时突然现身，我想知道您为何会与萨卡兹扯上联系。”号角问，她盯着维娜的眼睛：“我没有任何埋怨与质疑您行为的意思，阿斯兰殿下，只是您应该心里很清楚您的所作所为代表了什么。”

“这样……”

“您此行要重返伦蒂尼姆，对吗？”号角问。“您想拿回那座属于您的城市，您远在小丘郡都能将我从伦蒂尼姆弄到这里，我想伦蒂尼姆中应该已经有人知道并支持您的回归。”

维娜没有回答，号角顿了顿，她彻底放下挡在面前的盾构，像是在表明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您知道您不可能仅是表露身份就能返回宫廷，你同样清楚公爵们和伦蒂尼姆的议会不会眼睁睁迎接你的回归，所以您才和萨卡兹人扯上了联系，所以……您已经准备好要在伦蒂尼姆和维多利亚燃起战火了吗？”

维娜看着问出这些问题的号角，看着她眼中的迫切与质疑，看着站在雨中的战士凝视着自己的目光。

她的眼神坚毅正直。

“所以说，你要阻止我？”

维娜轻声问，号角的话语忽然噎在了嘴边，连带着她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僵滞。

“我……”

她张了张口，她没能回答，她罕见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且不论在如今的情况下她是否有能力去阻止面前小丘郡的驻军和萨卡兹，单论她白狼的身份，难道她能举起自己手中的剑将她对向曾经的君主。

对向历代斯卡曼德罗斯先祖曾引以为傲的忠诚与功绩，她要背叛阿斯兰，从此让斯卡曼德罗斯这个姓氏永远与背叛联系在一起，让曾经斯卡曼德罗斯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一场可耻的笑话。

可她是维多利亚的军人，可来自风暴突击队和帝国军队的训诫告诉她，她要保护维多利亚的人民和城市奋战到最后一刻，顽强不屈。

“战术使人思维明晰，纪律使人意志坚定，勇敢能够击溃邪恶，仁慈能够拯救生命。”

忠诚与追求，家族与军队，明明过往从来都没有任何矛盾的两件事在这一刻发生了冲突，让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抉择。

她有理由相信，阿斯兰的回归必然给伦蒂尼姆乃至维多利亚造成一场轩然大波，甚至是内乱与战争，有多少平民和城市，有多少士兵和生活会被这些毁掉。

她是军人，难道她不该保护维多利亚和她的人民免受战争迫害？

她是白狼，是斯卡曼德罗斯，难道她不该继承先辈的意志追随阿斯兰重新建立起维多利亚的秩序？

为白狼与家族正名，难道不是她一直努力所希望达到的事。

终于这一刻，她选择了逃避这个问题。

“您打算如何处置我和我的人？”她这么问，没有回答阿斯兰的问题。

她说服自己，不管她怎么去选，当下来看她们都不可能从面前的军队手中离开，她似乎是故意忽略了，如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阿斯兰呢，如果出现在自己面对的是敌人呢。

如果是这样，她根本不会问出这句话，她只剩下一种选择，要么是带着队员冲出包围，要么是和他们一起战死在这里。

大名鼎鼎的斯卡曼德罗斯之女选择了逃避，这不禁让人有些意外与失望，意外与她的选择，失望与之前如此坚定的一个人居然在这一刻变得踌躇不前。

就连她的队员都能看出她这一刻的失态。

可那是阿斯兰，是至今为止维多利亚名义上的继承人，她不仅是阿斯兰，更是斯卡曼德罗斯历代以来的向往。

“你希望我如何处置你，斯卡曼德罗斯。”

“这要看你。”维娜说：“你们的出现是意料之中，无论你作何选，我都可以保证你和你的人能安全离开小丘郡，这也算是过往白狼对阿斯兰做出贡献所理当的补偿。”

“您要放我们走？”

号角诧异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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