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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再也无法回头（第1页）

被吉良吉影揭露出隐藏的真面目，千里寺已经名存实亡，但是案件本身的犯人却还没有出现。&60;br&62;　　“这里由于有着双重结界，长期以来一直受到封印。&60;br&62;　　一直被凝固的时间突然开始流动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呢？”&60;br&62;　　已然寂静的法堂中，所有人都不敢随便发出声音，仿佛这座山里真的会在某一时刻出现妖怪。&60;br&62;　　“双重结界？那还是小坂念夫和和田知念设的？”&60;br&62;　　“不，朽木医生。这两者是不一样的。&60;br&62;　　这座千里寺原本就被设下了结界，和田知念进入了结界成为了这里的俘虏。知念试着模仿后又设下了自己的结界，所以这里的结界才会如此牢固。&60;br&62;　　小坂念夫，则是利用了这个结界来创造自己的小宇宙罢了。&60;br&62;　　若是没有千里寺，小坂的咒法是不可能成功的，在其他的地方都做不到。”&60;br&62;　　朽木大介思考了一下，随后便表示了赞同。&60;br&62;　　“嗯，也是啊。先是有了那种布局作为条件，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既不为人知，也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中，就这么过了几百年。啊！”&60;br&62;　　“没错，那就是最初存在的结界，但是却被土地开发这种行为给打破了。”&60;br&62;　　“那是谁设下的结界呢？”&60;br&62;　　“是常信和尚你知道的人，那是数百年来一直守护着这里的人，那个人同时也是犯人。”&60;br&62;　　“诶？”&60;br&62;　　就连爱歌和迦摩都感觉到有些奇怪了，这话说的简直就好像犯人活了几百年似的，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超自然到了那种程度的东西才对。&60;br&62;　　“犯人是谁？”&60;br&62;　　“所以说犯人就是。”&60;br&62;　　吉良吉影指向众人的身后，法堂的入口处。&60;br&62;　　“这里的真正的贯首！也就是站在那边的那位！”&60;br&62;　　所有人回过头去，在法堂的门口，不知何时开始，一位看上去骨瘦如柴，却只有腹部显得略微鼓起来的老人带着和平常一样的笑容站在那里。&60;br&62;　　“仁仁秀先生！？你就是犯人吗！？”&60;br&62;　　在这座山里生活，过着宛如与世隔绝的仙人的日子的老人，对于千里寺来说，他的存在一直都给人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60;br&62;　　“是啊是啊，正如他所言。”&60;br&62;　　仁秀走进法堂，毫不掩饰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60;br&62;　　“年轻人你是如何看出是贫僧所为的呢？”&60;br&62;　　称呼吉良吉影为年轻人，但吉良吉影心中并没有觉得不对，或许和眼前这个异常的人相比，他的内心依旧年轻着。&60;br&62;　　“那是因为你一开始就自报姓名了。”&60;br&62;　　“嚯？我是在哪儿自报姓名了呢？”&60;br&62;　　“在山的另一边，目击了杀人的鼠僧的人，曾说作为杀人者的僧侣说过一句‘渐修彻悟终归难’。”&60;br&62;　　这句话在其他人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仁秀老人在顿了一下后，睁开双眼，露出了仿佛是魔佛一般的笑容。&60;br&62;　　“嚯那又如何呢~？”&60;br&62;　　“渐修而悟——渐悟禅是北宗禅。北宗禅在奈良时代传入日本，却完全没有扎下根来。&60;br&62;　　日本现在的禅全都是属于南宗禅的流派，换言之全部都是顿悟禅，也就是说。”&60;br&62;　　和那这个看上去在慈祥与疯魔之间徘徊的老人对视着，吉良现在觉得自己有些幸福，越是和这种复杂的狂气接触，他越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滋润着。&60;br&62;　　“犯人就既不是临济僧，也不是曹洞僧了，而那种话也不是僧人以外的人会说出口的。&60;br&62;　　那样的话在北宗禅式微之前，能够将渐悟禅传至现在的，从时期来看就只有最澄和空海能勉强做到。&60;br&62;　　最澄是不可能的，而如果千里寺与空海有关的话，守护这里的人所传承的不就是北宗的渐悟禅了吗？&60;br&62;　　那样一来不就是有着和北宗之祖六祖忍秀一样读音的名字的仁秀先生您了吗！”&60;br&62;　　“精彩实在是精彩的领悟——！”&60;br&62;　　仁秀大笑道，脸上看上去洋溢着喜悦。&60;br&62;　　“这个声音那个时候和我说话的，原来是你啊！”&60;br&62;　　当仁秀说出这句话时，今川庆郎也想起来了，那个时候隔着门和他说话的人，那个声音不是大西泰全，而是仁秀的声音！&60;br&62;　　“正是，前几天在理政殿内与足下对话的正是贫僧，赵州狗子之领悟实为精彩！”&60;br&62;　　看着这样的仁秀，当摆设当了二十五年的円觉丹浑身打颤，就好像在佛面前现形的妖怪般说道。&60;br&62;　　“仁秀不仁秀先生，这个男人所说的事情是真的！！？”&60;br&62;　　“贫僧确实是承袭代代守护此山的仁秀之名者也。”&60;br&62;　　“传承北宗禅？”&60;br&62;　　“我并无意标榜北宗，常信和尚。原本本宗中就并无南北，除佛弟子外本来无一物。”&60;br&62;　　“那空海是？”&60;br&62;　　“虽然似乎也有此传说，但吾等法脉自六祖忍秀起师徒相传，承袭至今。&60;br&62;　　山为谁所开，早已无关系。”&60;br&62;　　无视已经快要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的円觉丹，仁秀眯起眼睛，变回了大家印象中的那个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的老人。&60;br&62;　　“过去知念和尚初次造访此处时，贫僧大为惊异。自不惑之年后，还是头回见到先代以外的僧人。&60;br&62;　　知念和尚说他已大悟数次，小悟无数，贫僧还未尝了解他的境遇，所以贫僧在那之后再未去见他。&60;br&62;　　在那之后，在那次地震发生后，泰全长老来到了这里，然后泰全大人就再也没有回去了。”&60;br&62;　　“在那之后就是我和小坂念夫来到这里了。”&60;br&62;　　“小坂念夫知道你的真面目吗？”&60;br&62;　　“我想是不知道的。”&60;br&62;　　“那仓库的事情呢？”&60;br&62;　　“可能他自己私下在调查吧，不过自其在地震中崩落后，我也未曾去找过，所以并不知道埋在何处。”&60;br&62;　　听到这话，円觉丹真的坐不住了，那个仓库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大价值，只要是个僧侣都不可能不明白的才对。&60;br&62;　　“没去过！？但是《禅宗密法记》还在里面吧！？”&60;br&62;　　“那种东西不过就是纸片罢了，仅仅只是用来书写无用文字之物，执着如斯——愚昧也！”&60;br&62;　　毫不在意的将円觉丹花了二十五年寻找的东西的价值否定掉，仁秀便再没有去多提这个仓库哪怕一个字。&60;br&62;　　“仁，仁秀先生是你杀了小坂念夫吗？”&60;br&62;　　德一郎走上前问道，而仁秀则是非常直接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小坂念夫的真凶。&60;br&62;　　“有一天念夫大人在早课之后，来到了贫僧的草堂并待到了黄昏时分。他说为了买下这块土地，想把某个东西卖掉。”&60;br&62;　　“这个东西指的就是仓库里的那些书吧？”&60;br&62;　　“没错，他想找我帮忙，你们之中应该有一位就是买家对吧？”&60;br&62;　　“啊！念夫先生的信里提到的所谓‘未曾面世的神品’原来指的就是那些书啊！”&60;br&62;　　今川庆郎此时也反应过来，如果是那些让僧人拿到，甚至足以重新振兴某一派的书籍的话，被称为神品也不为过。&60;br&62;　　“我在农事做完后，便和念夫大人同行。”&60;br&62;　　“那时你们有穿过觉证殿里面吗？”&60;br&62;　　“正是。”&60;br&62;　　德一郎现在明白了，牧村托雄看到的，应该就是那时候和仁秀同行的小坂念夫。&60;br&62;　　“他告诉贫僧他在山里做了一个牢笼，为的是让‘牛’从牢笼里逃脱，然后他总算是抓住‘牛’了，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土地被夺走。”&60;br&62;　　“牛！”&60;br&62;　　雾切响子记得这种说法，吉良吉影在和莲楼时讲解的十牛图的含义，就说过牛是在指代“真正的自己”。&60;br&62;　　“当我问起牛在何处时，念夫回答我牛已经不在，他明白了他自己就是‘牛’。&60;br&62;　　他已经恍然大悟了，在花了整整二十五年后大悟了！&60;br&62;　　在贫僧的面前，他自信的这么说道，然后坐在了雪地里。当时贫僧明白他说的是真的，而且那是何等了不起的大悟，贫僧也明白了。”&60;br&62;　　“然后呢？”&60;br&62;　　“杀掉了。”&60;br&62;　　“啊？”&60;br&62;　　“贫僧将他杀掉了啊~。”&60;br&62;　　“所，所以说这是为什么啊！？”&60;br&62;　　感觉完全理解不了仁秀的逻辑，德一郎做着笔录的手都停了下来。&60;br&62;　　“贫僧在这里读书，坐禅，诵经，作务。都活了近百年了却还是未能开悟，贫僧是何等不成器之人啊。”&60;br&62;　　“所所以说啊！动机是什么啊！？”&60;br&62;　　“乃大悟是也！”&60;br&62;　　“哈啊！？”&60;br&62;　　“吉良，这位仁秀先生莫非！”&60;br&62;　　尝试去理解仁秀在想什么，雾切响子有种自己投身于深渊的感觉，这远不是以前她遇到的那些单纯的愉快杀人，或者情杀仇杀的罪犯能够比的感觉。&60;br&62;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啊，响子。仁秀先生，你将大悟之人按照他们开悟的顺序，一个个的杀掉了对吧？”&60;br&62;　　“正是如此，贫僧将豁然大悟的尊贵之人杀害了。”&60;br&62;　　“啊啊！这么说来那天晚上，泰全长老就是在谈论狗的佛性的时候顿悟了！&60;br&62;　　那那你就是因为这个，把他杀掉了吗！？”&60;br&62;　　“嗯，哲童告诉我泰全大人他大悟了，我便立刻拜访他寻问他的见解。&60;br&62;　　那真是了不起的见解啊。”&60;br&62;　　今川庆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又疯狂的人，而朽木大介也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60;br&62;　　“那你是因为我告诉你管野他大悟了才！”&60;br&62;　　“博行大人虽是步入老年才出家之人，也心怀难以断绝的烦恼，却很出色地大悟了。”&60;br&62;　　“呜这么说来，优贤大人也是！”&60;br&62;　　“没错，常信和尚。因为他找贯首参禅后，拿着衣钵出来了。”&60;br&62;　　这是他大悟之后得到的东西，即使那其实只是一个连禅僧都不是的人给予的，只能当做坐布的袈裟，也告诉了仁秀他已经大悟。&60;br&62;　　“就这么杀了他！他是在和贫僧问答之后大悟的啊为什么啊！？”&60;br&62;　　“对啊，这很奇怪吧！就因为大悟了所以就要杀掉什么的你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60;br&62;　　就像是放弃思考了一样，雾切响子这次的声音有点失去了理智。&60;br&62;　　“响子，虽然杀人是不被允许的，但是拒绝，并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解释不理解的杀人动机是不行的！&60;br&62;　　这座千里寺原本只有这位仁秀先生他一个人，他的常识就是这座山里的常识！&60;br&62;　　但是在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后，便再也不适用了——！”&60;br&62;　　吉良摊开手，让所有人去观察这里的一切，这个早已扭曲了的地方。&60;br&62;　　“这里是北宗的圣地，而南宗的末裔们却擅自闯入了这里！该被排斥的异端其实是你们才对！”&60;br&62;　　桑田常信和円觉丹都难以再抬起头来，这些事情太过奇妙了，这不是哪个人的疯狂就可以解释的。&60;br&62;　　许多人的疯狂与执念在这里纠葛，编制出了无论是谁都无法轻易打破的牢笼。&60;br&62;　　他们就这样一无所知的，在这样一个足以让人发狂的地方，持续生活到了今天，在这一天才因为数条人命的消失而得到了解脱。&60;br&62;　　“哈啊哈啊。吉良，一个人无论何时，都不能忘记道德人性的底线。”&60;br&62;　　“响子，你说的没错。但是这是让你维持自己的理智，而不是让你去统一而论的解释他人的疯狂与执念。”&60;br&62;　　旁边的迦摩看着现在的吉良，微微叹息的同时小声说道。&60;br&62;　　“为什么吉良要这样做呢，并非去解放雾切响子的内心，而是像去要制造另一个自己一样。&60;br&62;　　这么没品的事情，为什么他这样的男人会。”&60;br&62;　　“不是哦，迦摩。”&60;br&62;　　“爱歌？”&60;br&62;　　“吉良只是改变主意了吧，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这样特殊对待雾切响子。”&60;br&62;　　最开始，应该只是想把雾切响子内心可能隐藏的妖魔找出来而已，但是现在。&60;br&62;　　“雾切响子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寻求吉良吉影的内在，从那一刻开始，吉良大概把这种行为视作为对自己的求爱了。&60;br&62;　　而雾切响子也如她所愿的，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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