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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崩坏秘辛（第1页）

“你怎么证明你是神州的方士？”铿惑并不会因为一面之词就相信面前的人。&60;br&62;　　话音刚落，守门人身后的高大城墙便亮了起来，隐藏在墙缝和裂痕中的阵法闪亮。&60;br&62;　　与此同时，数十道层次由低到高的阵法自地面升起，演化出基于五行真理的无穷变化。&60;br&62;　　“在这里，我无法与天宫链接，因此不能呈现出真正的效果。但看到这些，你应该明白。”&60;br&62;　　“【戮魔之刃】，这是我们曾给予你的名字……之一。”&60;br&62;　　铿惑默然，方士的符文体系哪怕是凯文都不了解，如果他再怀疑，未免有些吹毛求疵，强行怀疑。&60;br&62;　　“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呢……”守门人的声音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似乎拿不定主意，“这大概会是个很长的故事，可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60;br&62;　　“其它守门人去哪了？”杨抓住机会向前一步，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60;br&62;　　杨上一次与守门人通讯，还是几年之前他刚进入量子之海的时候。如今几年过去，守门人为什么会只剩下一个？&60;br&62;　　守门人顿了一顿：“他们入关了。”&60;br&62;　　杨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守门人身后的高大城门上：“什么关？”&60;br&62;　　“鬼门关。”&60;br&62;　　“那你为何在这？”&60;br&62;　　“为了等待……等待一个可能性。”&60;br&62;　　铿惑沉默片刻，视线不自觉地放到了守门人身后的城墙上，把话题引开：“那城墙是什么？”&60;br&62;　　“是为了阻隔【天缺】带来的【从神胚胎】机制的泄露而建造的隔离带。但我们没有能力完全阻隔【从神胚胎】的影响，只能尽可能抵挡一部分。”&60;br&62;　　守门人的声音舒缓而平稳，似乎这段话已经准备了许多年。&60;br&62;　　“而这道门前，直通往故乡的路，我们称之为……【黄泉路】。”&60;br&62;　　“【黄泉路】由十三个【世界】的残骸重叠而成，是【从神胚胎】进食后的残渣，也是未诞生的祂向下一个食物铺设的道路。”&60;br&62;　　守门人的话让人一时之间听不明白，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不由得长叹一声。&60;br&62;　　“这么说你们可能无法理解，所以先从最重要的说起吧……关于【崩坏】。”&60;br&62;　　“自太初开辟，混沌便一分为二。浊者下沉，清者上浮，此即太极生两仪之态。”&60;br&62;　　“上浮者，量子之海，不具备真实形体的抽象概念，走向变化和抽象，是【混乱】；下沉者，虚数之树，所有【确定性】的集合，【物质】的集合，走向确定和稳固，是【秩序】。”&60;br&62;　　“二者分为阴阳，互相渗透，互相对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阴阳两仪，轮转不息。”&60;br&62;　　“这便是混沌初开，盘古开天后的奇迹——所谓【盘古】，并非指向某个具体的人格化存在，而是【混沌】自行分割的现象。”&60;br&62;　　“由此，【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便成为了二元对立的神明，它们互相依靠，却又互相对抗，哪一方都想吞噬对方，回归最初的【混沌】。”&60;br&62;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它们之下，也诞生了各自的【从神】。”&60;br&62;　　“那么从神从何而来？量子之海的【从神】尚不可知，但对于虚数之树的【从神】诞生过程，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自认为无限接近于真相的猜测。”&60;br&62;　　“我们所在的宇宙，是【花】。”&60;br&62;　　铿惑忽然间仿佛从守门人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他脑海中的记忆忽然开始翻滚，数不清的片段同时涌了上来。&60;br&62;　　最先出现的是在新加坡，琪亚娜被【静谧宝石】侵蚀时发生的事——那个自称为律者西琳的崩坏侧意识对铿惑下达了【死亡】的命令。&60;br&62;　　铿惑当时为什么没死的具体原因尚不可知，但如果他所在的【世界】是【虚数之树】的一部分，那么【虚数之树】便理应拥有对【花】的管理权。&60;br&62;　　比如说……【死亡】，比如说【电磁力】，比如说……【空间】。&60;br&62;　　“而【崩坏】，则是虚数之树的某种自行机制。”&60;br&62;　　守门人忽然停止叙述，抛出一个问题：“花开之后，会怎么样？”&60;br&62;　　“凋零？”杨下意识地回答。&60;br&62;　　“结果……”铿惑喃喃自语。&60;br&62;　　他想起了自己【死】时听到的，虽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却告诉他，那是【胎动】。&60;br&62;　　此时，铿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片段，那是他在实质上执掌天命总部后发现的东西。&60;br&62;　　在天命之战后，天命总部发起了一项新的理论实验——【崩坏能隧穿效应】。&60;br&62;　　这个效应的提出者是一个名字可以写三页的中二病学者，他撰写的那本《论能量的金字塔阶梯式分部以及高阶能量向低阶能量转化势能详解》曾不知被德莉莎拍在他脸上多少次。&60;br&62;　　在【崩坏能隧穿效应】中，【崩坏】呈现出一个捕食结构，通过崩坏能作为通道，以一份崩坏能换取额外的四份能量。这多出来的四份能量不知消失于何处，因此被怀疑是【崩坏】在对现实世界的能量进行【捕食】。&60;br&62;　　守门人叹了一口气：“对，【花】存在的意义便是繁殖下一代，即【结果】。”&60;br&62;　　“而这个【开花】-【结果】的过程，便是【崩坏】的机制。”&60;br&62;　　“【繁衍】，或者说，【从神】的诞生。”&60;br&62;　　“我们诞生的世界是【花】，而【崩坏】会孕育【果实】。在结果的过程中，花会衰败，养分会被【果实】吸收，这便是【崩坏】的机制。所谓【果实】，便是虚数之树的【从神】的胚胎。”&60;br&62;　　“这个过程往往发生在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战场上，是在两位真神的战场上诞生出的奇特现象。我们也不敢肯定究竟是虚数之树主动创造了【崩坏】机制，还是双方交锋中被动诞生出来的。”&60;br&62;　　“我们的世界，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消亡而存在，为了供养出那颗【果实】，即虚数之树的【从神】。【从神】进而帮助虚数之树对【花】进行管理，或者对抗量子之海。”&60;br&62;　　停顿片刻后，守门人继续说道：“其实我们还推测有另一种可能性。”&60;br&62;　　“【崩坏】在吞噬【花】的过程中遭到了【世界】的抵抗，凋零了，而这个能够让【崩坏】凋零的文明一定是经过重重筛选后极其强大的文明。因此也可以理解为是【虚数之树为了对抗量子之海而培养出强大文明，从而对世界线进行定向修剪的机制】。”&60;br&62;　　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铿惑都不由得呆住，整个世界观都在飞速重塑。&60;br&62;　　铿惑的心中波涛万丈，表面却不动声色：“你们是如何得知……不，如何确认的？你见过【从神】？”&60;br&62;　　“直接观测，见过，但没有交流过。”&60;br&62;　　铿惑险些没一口气把自己噎死。&60;br&62;　　守门人并未因为铿惑受惊而停下：“【从神】的问题暂且不谈，这道门后，便是通往二元对立之神战场的通路。双方在对抗中本能地试图通过繁衍扩大自身优势，【崩坏】不仅仅是虚数之树的从神繁衍机制，也是与量子之海对抗中的主要手段之一。”&60;br&62;　　“而我们在此守门的目的，便是防止二元对立的神明战斗时产生的余波摧毁我们的世界，同时尽力拖缓【从神胚胎】的成熟。”&60;br&62;　　“【崩坏】从侧面反映了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对抗的激烈程度，也会如实反映【果实】的成熟进度。随着【从神胚胎】越来越成熟，对我们的世界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我们最终会被它吸干，凋零落入量子之海。”&60;br&62;　　铿惑强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提问：“那量子之海呢？量子之海和虚数之树的对抗机制又是什么？”&60;br&62;　　守门人没有片刻停顿，似乎在说早已确定的结论：“……结出了【果实】的世界，则会像【花】一样凋零为世界泡，落入量子之海。世界泡最终会在【海水】的冲刷下溃散，分解为最初的信息，同化进量子之海中。”&60;br&62;　　铿惑若有所悟，甚至举一反三：“就像落叶归根，花会被泥土中的微生物分解——最终又会被树吸收？”&60;br&62;　　“是。”&60;br&62;　　“所以……崩坏其实……”铿惑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有几分无奈和自嘲，“我们只是两个神明之间……不，甚至入不了它们眼的残渣？我们连它的孩子都不算，我们只是……胎盘？不对，脐带？”&60;br&62;　　守门人未正面回答，但她的话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60;br&62;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60;br&62;　　————————————————————————————————————&60;br&62;　　铿惑突然回过头，意有所指：“凯文，这些事你知不知道？”&60;br&62;　　“我……不知。”凯文眉头紧皱，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守门人，“逐火之蛾的研究未深入到这个程度。”&60;br&62;　　如果说方士是【逐火之蛾】数学率武器研发与应用部的传承者，那在丹朱和苍玄死去之后，符华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60;br&62;　　不对，也许当初丹朱和苍玄的死也并非是在对抗崩坏的过程中失败这么简单，否则她们没有理由瞒着【逐火之蛾】的其它先行者悄悄推动如此庞大的计划。&60;br&62;　　“【凡有言，必被知】，这是我们总结出来的一条定律。”守门人似乎早就猜到了凯文心中所想，在他提问之前便给出了回答，“凡是在我们的世界中以书面，语言，图画或其它渠道传递的具备一定【真实性】的信息，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扭曲。我们认为这是【崩坏】的防卫机制，若是想尽办法传播，反而可能再次引发【天缺】。”&60;br&62;　　“更何况……如果我们将这些知识带回故乡并传播，【崩坏】对于故乡的渗透可能就会加剧，我们不能冒这个险。”&60;br&62;　　“天缺……再次？”铿惑只觉得一阵汗毛倒立，他不由得想起了某个神州人耳熟能详的神话传说，“女娲补天的……天缺？”&60;br&62;　　“是。”&60;br&62;　　“那为什么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不怕引发【天缺】？”铿惑反问。&60;br&62;　　虽然不知道【天缺】具体指什么，但铿惑还是从守门人的话里推导出了【天缺】本质上是一场巨大灾难的意思。&60;br&62;　　守门人的回答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味道：“因为这里是量子之海，而非虚数之树枝条上的【世界】，【虚数之树】管不到这里。”&60;br&62;　　多么理所应当的理由，铿惑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智障。&60;br&62;　　铿惑深吸一口气，借此平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心境：“你是方士……我也是，可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信息？”&60;br&62;　　守门人沉默片刻：“因为我们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从前辈口中得知的，这是独立于故乡外后进行的研究。”&60;br&62;　　“我并非最初的守门人，而是最后一批来到的……呵，其实也不过是第二批而已。最初的守门人已随先祖丹朱消逝，我们作为第二批守门人镇守于此，是为了填补上一任守门人消散后的空缺。”&60;br&62;　　铿惑稍稍平息呼吸，整理了一下这几分钟里得知的信息，并把自己该问但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在心中列举了一下。&60;br&62;　　第一，何谓【从神】，祂们对于【花】的看法是什么。如果铿惑反抗【崩坏】，是否会引来【从神】们的阻挠。&60;br&62;　　第二，按照杨所说，希儿是被【打包】在一个疑似世界泡的空间囊里送到现实世界外的世界泡迷宫的，这是否与方士有关。&60;br&62;　　第三，自己是否与守门人有直接联系。毕竟守门人自称神州的方士并且一直在等自己，那么自己身上的一些悬而未决之事很有可能在他们这得到答案。&60;br&62;　　第四，【天缺】究竟是什么？&60;br&62;　　铿惑将心中的问题一一提出，等待着守门人的回答。&60;br&62;　　“【从神】……我们并不知道祂们对我们的看法，就像我们对脚下的泥土没有看法，对路边的花没有看法一样。祂们对于我们更像是知道我们的存在，却不关心。”&60;br&62;　　“因为虚数之树上有无穷的【花】，当某个事物的数量达到【无穷】的时候，没有人会关心这个【无穷】中的某一个。”&60;br&62;　　“希儿……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们也没有向故乡发送过任何东西。即便是这个用于通讯的量子遥传接收终端，也是经过复杂的技艺处理后发送，以免沾染【门】后的气息，从而让【果实】与故乡产生进一步的直接关联。”&60;br&62;　　铿惑心中一动，他一开始还怀疑过希儿的那个空间囊是守门人的手笔，却没想到对方否认了这一点。&60;br&62;　　可这并不意味着这条线索就断掉了，铿惑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互相浸没，换句话说，量子之海与虚数之树间的界限其实并不真切，而是一种模糊的概念。&60;br&62;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身为虚数之树枝条上【花】的世界外却包围着量子之海。&60;br&62;　　既然守门人声称【门】将【崩坏】这个机制产生的【果实】隔绝在外，那么换句话说，【崩坏】能对现实世界施加的……能将希儿打包送到现实世界外壁的，不止有方士，还有量子之海！&60;br&62;　　量子之海把希儿送到了现实世界外的世界泡迷宫里？难道幕后黑手是想通过入侵现实世界的方法阻碍虚数之树新【从神】的诞生？&60;br&62;　　就在铿惑心潮翻涌的时候，守门人已经开始回答下一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和第四个问题应该一起回答，算作一个问题。”&60;br&62;　　“我们和你有直接的联系，而这个联系的根源来自于【天缺】时代。”&60;br&62;　　“吾祖丹朱与苍玄留下的计划，一个传承千年都未完成的计划。”&60;br&62;　　“若非酆都之门大开，我们也不会急匆匆地离开故乡。”&60;br&62;　　“……也不会把你抛下。”&60;br&62;　　铿惑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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