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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天他陡然出声：“秦亦年，我明天要出去。”秦亦年没有睡着，听见他的话皱起了眉。

但是这一次没有拒绝，只是沉默了很久之后才问：“要去哪里？”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嗓音有些闷闷的：“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想出去。”

秦亦年见他翻身无奈的嗯了一声，接着道：“我跟你一块出去。”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他听出来了秦亦年的意思。

顿时心中烦闷，阴晴不定的他瞬间坐起身瞪着秦亦年，秦亦年看到他坐起来也起身走到他床边。

“怎么了？”语气温柔透着一丝慵懒，他轻轻的仰起头盯着对方。

“我想要一个人出去，我只要一个人出去，我不想你跟着，我是犯人吗？为什么总是要跟着我？”他气得身子发抖。

秦亦年只是微微弯腰抬手要摸他的脑袋，然而被他看出来，躲了过去。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到底凭什么要管着我？”他气得大吼，眼尾都泛着红。

秦亦年听见他的话，瞬间皱起眉神色不悦。

“燃燃，别闹了，我们怎么能是没有关系呢？”说着伸手要抱他，然而他皱眉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滚！你给我滚！”他攥着被子，死死瞪着对方，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太难受了，他现在想砸东西，手指死死扣着自己的手心。

划出一道道红痕，秦亦年注意到他的情况不太对劲，温和下来开口：“你别生气，我只是害怕你消失，你要知道我经历过一次不想经历第二次。”

秦亦年伸出手慢慢的环抱住他，他的呼吸微乱，突然他张嘴咬在秦亦年的手臂上。

秦亦年愣是一声不吭的低头安抚着他，抬手摸着他的脑袋，柔声安抚。

无声

肖燃似乎是咬够了，松开了嘴缓缓抬起头，秦亦年的手臂上赫然是一个渗着血色的牙印。

肖燃感觉到口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眼眶发酸，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毫无征兆的往下滴落。

豆大的眼泪滴落在秦亦年的手臂上，与血色的牙印交织缠绕。

心口泛着淡淡的麻木，他无声的呜咽，无声的哀求，无声的希望着可以允他自由。

然而秦亦年不会放他走，秦亦年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燃燃。”他的思绪混乱如潮水翻腾，伸出手抵在秦亦年坚硬的胸膛前。

用力的将人推开，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的望着这个带给他无限纠结的男人。

“你出去吧，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说话间他将脑袋垂下，不去看对方。

他需要安静一下，秦亦年看着他好半天站起身，神色凝滞，“我出去，你好好休息，要是想出去玩的话，我明天带你去。”

话落转身离开房间，门被秦亦年关上，只是浅浅的一声咔哒，俩人隔绝开。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说爱或者原谅那么简单的，肖燃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爱人的能力。

他甚至要去依靠药物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肖燃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劫难过后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无法恢复。

只能苟延残喘的吊着命。

秦亦年站在门口，宽厚的脊背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偏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过了很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亦年快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想让肖燃离开自己，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次留下的害怕和心理阴影。

更是害怕肖燃一走，秦亦年就再也没有办法得到他的原谅，可是就算把他困在身侧，他也还是无法原谅秦亦年。

秦亦年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过了很久站起身走到酒柜边拿出了红酒，在房间里独自喝酒，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但是浅墨色的云朵总是飘荡着遮住月亮然后又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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