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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思来想去,回到a区,嫁给那个姓赵的老头,比让我死还难受。”江宜晚重新笑起来,甜美可人的,却隐隐带着歇斯底里,“那秃驴甚至来参加过我的满月宴,他怎么敢,他前妻怎么死的至今还是个谜!”从食堂出来时,天色已经黯淡了,四周寂静,校长种下的绿植生长茂盛,茧绥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只有这里轻易不会有人来,他想要躲避视线的追踪,什么都不干,只是透一透气。路走到一半,不远处出现一道人影,一步步向茧绥走来。对面的人站定在他面前,茧绥喊了一声:“师兄。”缘余说:“我刚刚看到你和那个oga聊天,不放心,就跟上来看看。”他总是这样坦荡,有什么说什么。茧绥点点头,表示自己和江宜晚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却想到临别前oga和自己说的那句话。江宜晚说:“茧绥,你也救一救我。”“他是岑骁渊的搭档。”缘余陈述事实,“两次都是。”茧绥从回忆里抽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见缘余还看着自己。“我们两个不是情敌呢。”他回答,并补充,“岑骁渊没有脚踏两条船,我也不是小三,哦,也不是备胎。”缘余这才转开视线。茧绥又想起什么:“这个月的抑制剂……”“已经找到其他渠道了,不用担心我这边,倒是你,”缘余说,“尘燃最近一直在找我问你怎么了,你整个假期一天都没有回去。”茧绥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道:“他找你问了我?为什么?”“他不放心你。”缘余对茧绥的反应很是不解,“你不相信?”“没有……”缘余看着他。茧绥只能说实话:“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有回我。”“你总是报喜不报忧,你的短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缘余一针见血。缘余:“我没有和尘燃说你假期去了哪里,他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茧绥挠挠耳后,“我还以为我找的借口他信了呢,原来没有吗?”缘余道:“茧绥,必要的时候我会说实话。”茧绥的喉结滚动一下,又听缘余说:“现在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等你主动联系我。”茧绥有一种预感,今晚岑骁渊就会回来。一整夜没有睡,直到天有了一点亮光,玄关处传来关门声,他一下从床铺上蹿起来,出了门,在楼梯上和岑骁渊遥遥相望。alpha抬起头看他,问他怎么还没睡。茧绥:“睡不着。”岑骁渊:“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睡不着?”茧绥眼都不眨一下,“我今天见了江宜晚和缘余,两个你不想我见的人我都见了。”前者岑骁渊知道,后者却是极度意外。没有看清岑骁渊是怎么上来的,只是眨眼的工夫,人已经到了茧绥的面前,拽住他的衣领拎起又松开,信息素满溢,刺痛着肌肤。“去见那个alpha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和他见面,你以为我……”“不需要谁允许,我和缘余就是朋友,朋友为什么不能见面?我想解释的,你就是不信,不信我也没办法了,我也没瞒着你,也没有说谎,你凭什么对我发火!”茧绥勇敢且大声,“缘余和我是师兄弟,我们两个有共同学医的师父,你受伤都是我给你包扎,小小心我下次不、不帮你了……”越说声音越小,受不了对面信息素的波动,他往后缩了缩,嘟嘟囔囔,“alpha了不起吗,起开我远点,你的信息素熏到我了。”岑骁渊一张脸黑得可怕,竟然生生止住了外溢的信息素,拳头紧绷着,手臂上青筋若隐若现,深呼一口气吐出来,下颌紧绷。“那江宜晚你又怎么解释,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岑骁渊靠近他,收敛了的信息素有点像话梅糖。“你对所有人都一样的好,包括那个alpha,鬼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岑骁渊低下头恨恨地说,“你又要把我推出去,推给别的oga,岑点心,你做梦吧,我找到你了,是你藏得不够好,让我找到了你。”岑骁渊眼神狠厉,说出的话却让茧绥幻视哼哼唧唧的大猫。茧绥对岑骁渊没有任何要求,爱或者不爱他,都可以,对他好还是对他坏,全随alpha的心情。是岑骁渊看不开,他对茧绥的要求太多了,既希望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又希望两个人能一起坠下去。茧绥从来没有奢望过。可是岑骁渊说“你又要把我推出去”。“又”是再一次。那就是还有第一次。离岑骁渊的十九岁生日还有不到两个月,也是茧绥在a区的最后两个月。宅邸迎来了一位oga,少女穿着蓬蓬纱裙,头发微卷,脚下的皮鞋锃亮,踩在羊绒的地毯上,脚步优雅端庄。韶英一路牵着她的手,公主一样地呵护着。小女孩出落得亭亭玉里,花儿一样漂亮。茧绥想要抬头看一看,被岑骁渊斜了一眼,识趣地退到alpha身后面。韶英给众人介绍:“这是我家乖女儿,叫倩倩就好了。”春意夏明天见54宝贝那段时间岑骁渊为了向养父证明自己的能力,高强度训练,频繁受伤,使得作为家庭医生的韶英也回不去家。韶英结婚结得早,二十出头的年纪就遇到了自己的命定oga,二人火速坠入爱河,并在结婚后的第三年领养了一个小孩儿。因为双方工作都很忙碌,只要一有时间,就会陪在女儿身边,物质上更是加倍补偿。韶英连续一个月没有归家,正赶上宝贝女儿的假期,每天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对茧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看着点你家少爷,别让他随便死在哪个角落里。”茧绥那阵子和岑骁渊的关系已经很僵了,岑骁渊不要他的关心,外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激起他的过度反应。出了宅邸,他就不会带茧绥出行,可是一旦回到这里,又要茧绥时刻跟在自己身边才行。在韶英一次比一次深沉的叹息中,岑骁渊实在烦了,干脆提出:“这里空房这么多,你可以把她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大厅内,所有人都屏息了那么一瞬。岑骁渊的信息素紊乱症没有解决,贸然让一个oga来家中,只会让一切更为混乱。但说话的人表情很淡定,旁边是嘴里不停塞葡萄吃的茧绥。葡萄在嘴里一口咬下去,甜的是果肉,涩的是皮。茧绥把葡萄皮吐在掌心里,又拿起一颗,刚要放进嘴里,抬头看韶英正望着自己,把果盘推过去,很大方地说:“你也吃。”岑骁渊说:“就你知道吃。”那之后没过两天,倩倩真的来了,韶英亲自领着她,一一给众人介绍。oga是另外一种存在,身上有甜甜的奶香,眼眸蜂蜜一样醇厚晶亮。宅邸上有了一道明媚的风景线,管家和佣人都待她亲切尊敬。oga来得第一天,茧绥有一个发现:“你们的眼睛长得好像。”岑骁渊说:“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于是茧绥不看了,遇到女孩儿时都是把头低下去。那一年倩倩刚满十五岁,才分化不到半年,特质的颈环在阳光下微微透紫,一看就是请专门的设计师打造。韶英是真的很宠女儿,自从把倩倩接过来后,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也不常常把“死”挂在嘴边了。只不过有一点让她格外头疼,那就是自家女儿对岑骁渊异常的感兴趣。女孩儿管岑骁渊叫“岑哥”,每每岑骁渊回到宅邸,就抢先一步去迎接。可惜岑骁渊对于外人从来都没有好脸色,oga一靠近,他就说:“离我远点,去找韶英。”女孩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垮下去。岑骁渊的视线已经转向四周,开始寻找茧绥的身影,在别人面前他从不叫“岑点心”这个称呼,也不太爱叫代号,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心情不太妙,眉宇间压抑不住的怒气。茧绥这才慢吞吞地出现在楼梯一侧,手里拿着一块吃过的西瓜皮,唇瓣被汁水润得通红。岑骁渊沉着一张脸,快步走来拉他进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他按住那只沾了西瓜汁的手腕,俯身下来啃咬茧绥的唇,听到beta一声痛呼才算解气。“你人去哪里了?”茧绥说:“吃西瓜去了……”岑骁渊更气了,手上用了力,茧绥连说三个别,黑色眼眸里盛着不解,又润得像随时能掉出眼泪。西瓜汁黏腻地落在他的手腕、岑骁渊的掌心上,alpha的指节掐着他的皮肉。“你没去接我。”岑骁渊说。茧绥说:“倩倩说她要去接……”话还没有说完,岑骁渊的信息素暴涨,弥漫在空气各处,茧绥简直要窒息。“一口一个倩倩叫得这么亲密,岑点心,你以为你是谁?”茧绥不知道要叫那个oga什么,就随着韶英的说法叫了,按理来说是不应该。他应该和佣人一样,叫一声“韶小姐”。他以为对着岑骁渊不用这么叫呢。茧绥连忙服软,说:“少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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