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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重点吧。”陈睿耸耸肩,“我来到这里的重点是提高制器术吧,宗师阁下。”
“我早上已经通知了柏恩德,现在森林矮人应该在赶来的路上,在他到来之前,我想你有义务向我解释清楚,怎么调整那个铭文的语法。”
陈睿还没回答,树屋的传声道具就响起了矮人宗师的大嗓门:“费诺亚,我来了,别一个人把酒都喝光了!”
陈睿看着精灵宗师有点郁闷的神情,笑道:“看来我们的矮人朋友来得正是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睿抛开一切杂念,集中精神,接受了精灵宗师和矮人宗师的指导。不仅是指导,还包括一些相互的比试。
不知不觉,他来到紫心树屋已经快十天了,算是上超级系统的训练房规则时间,实际上是好几年。不仅研究制器,也研究药剂学,尤其是在制器学遇到瓶颈的时候,换一个关注点能够避免持续撞入死胡同,而炼金文明中的药剂学记忆水晶也给了陈睿很大的启发。
“叮!叮!叮……”富有韵律的敲击声蓦地停了下来,陈睿保持着高举铁锤的动作,望着铁钳夹夹住的金属块,眼睛仿佛发直一般。
一旁对酌的两位宗师齐齐停下了酒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唯恐惊扰到他。
这种“痴呆”状态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尤其这几天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痴呆”过后,陈睿有时会垂头丧气,有时会若有所思,每一次都不尽相同。
事实上,两位宗师都很清楚,这正是临界点的一种表现,一旦能跨过这个坎。就能发生质变。
虽然前面的那么多次都失败了,但也说明现在已经相当接近最高点,一般人如果失败,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再次有所感悟,也有的人甚至终身都无法再触及这种灵感,然而陈睿短短几天内竟然连续出现临界点。这让两位宗师大感惊奇。
陈睿的动作虽然凝固不动,脑中的思绪却在高速运转,平日各种敲击、制作、编制的场景仿佛电视画面一般飞快掠过。
制器是在创造生命。
生命、灵魂、灵性……无数概念和体悟交错缠绕。
陈睿的眼前又出现了费诺亚和柏恩德敲击的动作和节奏,渐渐与他本人的动作融合一体,仿佛化身费诺亚和柏恩德,重复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在两位宗师眼里,陈睿手中铁锤敲了几下后,重新又恢复了“举棋不定”的姿势。
不对,还是不对。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东西错了。
生命!生命?生命?!
没错,生命!
从某种意义上讲,每一个生命体都是对等的,然而世界上却没有完全相同的生命体,哪怕是孪生体。
陈睿心里在不断地询问自己。
即便能成功地模仿费诺亚,你就一定是费诺亚?
既然你不是费诺亚,为什么必须一定要创造出费诺亚才能制造出的“生命”?
你所要创造的,只是生命而已,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生命。
你是陈睿。而不是费诺亚、柏恩德或其他人。
你已经根据无数前人的经验熟悉了怎么去走这条路,但是顺着前人的路。你现在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或者叫终点,因为你并不是“前人”。你必须找到自己的路,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一旦成功,你将重新踏上一个,一个与“前人”并驾齐驱甚至是超越过去的。
就好像上古炼金文明的药剂学记忆水晶中所说的那样。炼金的真谛是生命,生命的真正意义在于创造,而不是模仿。
这句话在如今陈睿的耳中听来,仿佛撕裂黑夜的一道闪光,陈睿不断变化的表情骤然停顿,一把扔下了手中的铁锤,大笑起来。
“来,两位宗师,我们喝酒。”陈睿扔下锻造台上的材料和器具不管,径直来到了费诺亚和柏恩德的眼前。
陈睿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精灵宗师的眼中,狭长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矮人宗师也发现了什么,豪爽一笑:“来,干了这杯!”
三人喝酒吃菜,闭口不提制器的话题,酒过三巡,陈睿站起身来,一步步朝中央走去。
“费诺亚,我想我们要见证一个奇迹的发生了,一位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的制器宗师即将诞生!”老矮人的小眼睛直泛光,灌了一大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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