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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背地里想搞什么鬼?准备趁着吃饭给我下毒?”林观清道,“我值得他费心布置鸿门宴?”林秋宿道:“可能他不想一个人过圣诞节,希望能和我们搭个伙。”林观清冷漠地说:“我们这个家不多不少两个正好,谁要他加入啊。”他一边说,一边打字:[不了,我和秋秋出去吃,你自己煮泡面。]林秋宿看着这条残酷的消息被发送过去,暗自闭上眼睛,努力地忍了忍,险些动手家暴亲哥。昨晚自己被谢屿送到公寓楼下,告别的时候,谢屿回复了句明天见。以目前状况来看,林观清拒绝得很坚决,他们俩这下没法碰面。林秋宿撇着嘴不太高兴,默默纠结了一番。天平摇摆不定,两边都难以舍弃。他没办法抛下林观清,没心没肺地和谢屿过节,也没办法忘掉谢屿,欢呼雀跃地跟林观清吃饭。可自己又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自我安慰:没关系,林观清马上就回英国了。另外一边,林观清怎么也想不到,弟弟居然在盼望自己离开。他抓紧速度处理公务,顺便叮嘱:“你挑一家饭店,我们等下开车过去。”林秋宿委婉地说:“我想吃饭。”林观清没有听懂弦外之音,一根筋道:“那就约个中餐厅吧。”林秋宿干巴巴地说了句“好的”,然后打开美食点评平台,随便挑了家热门一些的餐厅。不过他没有直接讲出来,先截图了餐厅页面,让谢屿不用操心自己今晚的行程。[我和林观清去吃这家了。]林秋宿悄悄告知。谢屿秒回:[他吃不到。]这语气未免太过嚣张,林秋宿看得愣了下。他再琢磨,难道谢屿能半路将林观清绑去望江公馆?为什么可以如此笃定?没过一会,答案浮出水面。林观清打电话去预订餐厅座位,被接待的经理连声抱歉,表示今晚已经没有空位。不仅是这家餐厅,而后他又找了几家,全是一模一样的结果。林观清:?敢情全沪市的人今天都特么跑外面去吃饭?他不信这个邪,干脆在网上领号排队,然后店家直接以“繁忙”为由暂时取消了这个功能。林观清:“。”对于这种状况,正常人都会察觉到不对劲,从而立即收手,开始怀疑有什么在暗中作祟。但林观清过去二十多年领教过许多风浪和不幸,心理承受能力比寻常人好得多,钝感也随之被打磨得很强。他遇到诡异的突发情形,单纯地以为自己只是又倒霉了,不屈不挠地继续挣扎。而林秋宿蹙起眉,给谢屿发了个:[?]谢屿:[向银行许了一个黑卡会员的小愿望。]他有一张运通百夫长黑金卡,连带拥有一系列顶级的服务与权益,相当于随身携带百试百灵的阿拉丁神灯。只要他开口,不管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专属团队会立即响应,无所不能地满足一切要求。因为谢屿的作风并不奢靡铺张,也不喜欢被人鞍前马后地精心伺候,所以使用的次数少之又少,一度被团队询问是否安康。而今天他决定动用下权力,为了让某个人带弟弟来自己家吃饭。谢屿:[私厨在做你爱吃的菜,你待会想喝什么饮料?鲜榨果汁还是碳酸汽水?]这时林观清还在翻商家的营业信息,根本没有打算放弃,谢屿已经张狂到提前布置餐点和饮品。得知林秋宿想喝雪梨汁,谢屿说自己现在去门口买水果,路上再给林观清打了通电话。“你们去哪儿吃了?”他故作不知情地打听。随后,他再道:“我家不小心把饭烧多了,这会儿你和小秋过来,一是不用晚高峰堵车,二是我们可以多一些彼此了解、消除误会的机会……”林观清听到这里,觉得特别荒谬。“我在你手下干活的时候,你不搞这出,现在隔着太平洋,开始加深情谊?再说我能对你有什么曲解,你突然做这种事,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意图。”他接着放狠话:“我就算今天只待在家里,干吃我弟之前买的零食,都不去你那莫名其妙的饭局。”谢屿不以为意,继续往下讲:“三是小秋也不用陪你饿肚子,你自己熬习惯了,让你弟也跟着不讲究?”这说得有点道理,林观清看了眼时间,没有再推脱,开车载林秋宿出发。路上他还买了点伴手礼,毕竟嘴上说归说,去别人家里做客,总不能空着手白白蹭饭。将礼品盒交给谢屿的时候,他美其名曰:“携家人来看望一下空巢老板。”“尽管这个老板是过去式了。”他补充。谢屿态度和善:“嗯,知道你工作地点变成了伦敦,马上要回去了吧?记得一路顺风啊。”林观清:“……”谢屿越过林观清,看向后面的林秋宿,再笑起来:“小秋,这边没什么能招待的东西,我刚打了雪梨汁,给你倒一杯好吗?”两个人当着林观清的面,互相装作没通过气,口头如此礼貌生疏,视线却在半空中缠绕不清。林秋宿别过头,道:“谢谢,你会用榨汁机了?比起暑假那会儿,是个很大的进步。”“多亏之前有个老师来教过,我还会打开燃气灶煎鸡蛋。”谢屿散漫应声。听到对方这么说,林秋宿一怔,困惑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听谢屿提起过?哪里来的老师呀?随后,他再僵硬地低下头,记起自己酒醉后在这里留宿,第二天谢屿亲手下厨,让自己教了这些常识。林观清一无所知,调侃:“牛逼啊,你的厨房没成废墟?”“去参观下?”谢屿说。他的心上人在乎兄长,也在乎兄长的态度,所以林观清是绝对绕不过去的人物。谢屿对自己的形象心里有数,在对方眼里目前算不上坏蛋,但肯定和弟弟的良人不沾边,他不打算回避困难,趁着这个机会,想要林观清有点改观,好歹消去自己生活能力堪忧的刻板印象。现在私厨刚离开没多久,走前收拾过环境,自己也特意再打点了一下。菜肴已经在桌上覆了食品保温盖,厨房整洁温馨,所有器具摆放得井然有序,又不失烟火气息。林观清好奇地看了眼,左看右看,总觉得干净漂亮之余,有哪里很微妙。随即,他在林秋宿和谢屿的打量中,抬起头沉默半晌,颇为震撼地发出感慨。“操,你小子还玩挺花,在厨房装了射灯想蹦迪?可真是无所不为啊。”谢屿瞥向林秋宿:“……”林秋宿扶住额头:“……”本来林观清只是觉得谢屿属于生活废物,现在经过一些反向操作,似乎开始认为此人的脑干也略有残缺。时候已经不早,三个人闲聊之际落座吃饭,热腾腾的菜摆了好几道,从海鲜到淮扬菜均有涉及。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觉这些全是某个人爱吃的口味。林秋宿率先声明:“我可以自己吃菜,麻烦你们的筷子多夹给自己的饭碗。”无形的硝烟被及时掐断,大家各自吃各自的,还算是比较和谐。而后,林观清说:“突然觉得isnd当长辈还挺合格,我弟弟和你住了一暑假,转头会帮着你说几句话。”“是吗?”谢屿接茬。林观清道:“下午你发我消息,我懒得点开看,他踩了我一脚呢。”林秋宿:?他吃着狮子头,不懂兄长怎么出卖自己,有点手足无措。“哦,这样啊。”谢屿饶有兴致地说着,眼神落在林秋宿身上。他勾起嘴唇:“我可能做得还算让他满意吧。”林观清说:“谢了,尽管现在不是一个组,不过以后有事情还可以找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尽力。”“之前谢过一次的事情,不用再客气,我也受到小秋很多关照。”谢屿淡淡地说,“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尽力帮?”林观清说:“你别让我刺杀总办就行。”谢屿不置可否,再撩起眼帘,瞧着闷声吃饭的林秋宿,桌下轻轻压了压对方的脚背。意思是,你怎么为我踩你哥的?这样么?林秋宿握紧筷子,紧张地咽了一口米饭,本来不想打理谢屿的恶趣味,可是自己的小腿又被踢了踢。虽然不施加任何力量,更像是细微的刮擦,但让他登时紧绷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瞄向林观清,确定没有被发现任何端倪,再瞪了谢屿一眼,警告对方收敛些。然而谢屿被灵动的狐狸眼一瞪,自顾自低低地笑了声。嗓音分明悦耳好听,搁在林秋宿的耳朵里,却感觉肆意妄为,令人很是咬牙切齿。于是,谢屿被略有些重地踩了一脚,这下终于老老实实打住。林秋宿真是服了这个人了,偏要来招惹自己,这下得到林观清同等待遇才消停。吃完饭,三人分工合作,林观清整理桌面和倒垃圾,谢屿将器具一一放进洗碗机。林秋宿则坐着沙发,负责揉自己肚子慢慢消食。林观清拎着一袋子厨余垃圾,顺手将客厅里的也倒了,却发现了极为眼熟的东西。火锅店的小酥肉食品盒。“为什么我们打包的东西,会跑到isnd这里?”林观清问。林秋宿闻言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吓得脸色微微一变,想要看向谢屿,又害怕这样更会招来林观清的质问。“咦,不知道啊。”他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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