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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白殊：“目前不用。孩子小，还是谨慎用药。”他看看夫妻俩的神色，笑道：“两位该是寻过不少大夫，既然都没有效果，不如先按我说的试试。”谢元简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已是摆出感激的姿态，好好谢过白殊，奉上谢礼，再用马车将他送回上景宫。白殊回到房中，见谢刚好练过武回来换衣裳。他一边让知雨伺候着洗手，一边和谢吐槽：“那种富贵人家的孩子，居然还会营养不良！我看他们的年纪，那应该不是过年进入十二月中之后，一年里最冷的时间段过去，不再时不时飘雪，日间暖阳当空，气温回升不少。白殊前段日子和白马红雀培养感情，隔三岔五便会到马厩或校场看看马，喂喂糖块梳梳毛，一人一马相处融洽。而谢那匹黑马青影难得对白马青睐有加，也跟着白马在白殊身边打转，白殊便连着它一块哄。后来熟悉了两匹马的个性，白殊才萌生出给身边的动物们画些画，雕成小摆件的想法。到了最初学骑马这天，装好鞍的白马和黑马都被牵到白殊和谢面前。黑马凑到谢身旁拱他，谢抬手摸摸它头，看向马倌：“牵它来做什么。”马倌苦着张脸：“臣给红雀装鞍，青影咬着臣的袖口不肯松，非要装上鞍一块来。”黑马拱完谢又去拱白殊，看那意思，仿佛是想要白殊上马，但很快被白马挤到一边去。黑马没和白马互挤，却是转过头对着谢咴咴叫，看得白殊啧啧称奇。谢在它额头轻拍了下，便将它推到一边：“来也没用，你只能在旁边看着。”黑马似乎明白了今日没有自己上场的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落寞之色。谢没理它，让白殊踩着踏凳坐到白马背上。白马只抖抖鬃毛，稳稳地站在原地没动。白殊还是臣是我伴读，往年都会陪我进宫住一晚。今年不用进宫，看看他们要不要过来。”白殊奇道：“他们不用陪着卫国公、老夫人和贺兰先生吗？”谢：“外祖父母年纪大了，不一定熬得住夜。反正随他们，我们和子山、葛西尔、伊落一同守岁，也够热闹。”白殊点点头。结果到了晚间，不仅薛明芳和贺兰和来了，就连卫国公夫妇和贺兰季南也跟着过来，说要一同热热闹闹地守岁。谢劝卫国公道：“明日一整天的活动，外祖还是早点歇息为好。”老夫人笑道：“我们是想着过来和殿下一块儿吃个团圆饭，熬不住了自会去休息。”谢这才放下心，又要把他和白殊住的暖阁让给两老。卫国公一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在北边待惯了，安阳这点冻算不得什么。倒是三郎身体弱受不得冷，你们住着就是。”白殊也跟着劝了几句，劝不动，只得让冯万川去挑最好的房间收拾。谢头一回在家中过除夕，厨子使出浑身解数上了许多好菜。一殿十个人也不拘座次，将案几围成一圈。除了张峤和贺兰季南是独自一案，谢和白殊、葛西尔和伊落、薛明芳和贺兰和、卫国公夫妇都是两人同案，热闹热闹地吃酒说话。众人相互敬着酒，说着种种趣事。讲到兴起处，葛西尔还下场跳了支舞，伊落掏出羌笛给他配上一曲。卫国公被带起兴致，直问谢府里有没有琵琶。谢只得让冯万川开库房翻出一把。卫国公也不挑，自己调过弦，嘈嘈切切地弹奏起来。欢快激越的曲调中，众人眼前仿佛浮出一幅塞上欢歌图，高歌的儿郎、起舞的女郎、欢笑的孩童尽在其间。白殊靠到谢身旁低声道：“难怪说卫国公的琵琶曾是京中一绝。”谢同样低声回道：“听闻有一年泰粟使者在宫宴上大放厥词，结果被外祖一曲琶琵吓得丢了魂，当场脚软瘫在地上。”就在他们身侧，老夫人看着两人喁喁私语，笑得甚是欣慰。不过，卫国公并未强撑，尽兴之后觉得倦了，便与老夫人先去休息。年轻人们精力好，一同谈笑着守到子时，相互贺过新年，方才散去睡觉。第二天元日，白殊不得不早起。这天的活动和冬至相差不大，祭祀、大朝会、宫宴，一整天不得闲。在去往内城的马车上，谢搂着闭眼打盹的白殊，有些心疼地道：“昨晚该让你先回去休息的。”白殊打个呵欠：“没事，和大家一同守岁我开心。”谢想起他家里情况，估计往年白殊就算回齐国公府，也不会和那一家子人一同守岁。他甚至不如有两个伴读陪着的自己，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和一只猫。思及此，谢怜惜在白殊额侧一吻：“往后每一年，我们都会一同守岁。”白殊微微睁眼看他，笑着回一声“嗯”。马车来到社稷坛，白殊依旧搞特殊，裹着狐裘斗篷等吉时。和冬至有所不同的是，这次还有一人与他和谢同排他们对面站着国师。国师头戴玉莲冠，身着鹤氅，手持拂尘，目不斜视地站着，看也未看两人一眼。白殊想起第一次在皇宫里见到国师之时，对方也是如此，想来该是在外便特意摆出这副不与旁人亲近的模样。吉时到，嘉禧帝登坛。这次也和冬至那日相同，由谢和白殊来念祭文，再呈给嘉禧帝焚烧。不过，在最后的阶段出现了点怪事。嘉禧帝带头插香之时，刚把香插进香炉，三支香却同时折断倒下。要不是他抽手得快，都要被香头烫到。主持祭祀的太常寺卿惊出一身冷汗，赶忙再递上三柱香，又把断香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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