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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是他自己想看,都怪狗东西张帆,竟在分享资源时夹带了一部gv,时至今日,段知友仍然记得那数个黑人壮汉群p的糟糕场面,和自己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恶心感。这事之后,张帆虽然澄清自己无意,但段知友仍旧和他冷战了两个礼拜,以慰自己被伤害的心灵。话说回现在,段知友及时叫停自己的脑内小剧场,他背部紧挨着门板,说:“江淮,你,你不要乱来。”江淮停住动作,平静地看向他。少顷,江淮脸上划过一丝嘲弄。“乱来?你指的是什么?”段知友:“……”喂,不要再装了好吗?你想干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江淮解开最后一枚扣子,脚步渐渐逼近段知友,他衬衫未脱,半露不露,但能看见他腰挺细,腹上有薄薄的肌肉,虽不如段知友的强壮紧实,却有另一类干净漂亮。两人之间只剩半米,江淮微仰着脸,他五官其实还算柔和,但神情总冷冷淡淡,因而整个面相看起来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张帆曾在看了他照片后评价道:“好一朵高岭之花”。现在,“高岭之花”用不起波澜的语调问:“你以为我要强奸你吗?”心里想是一回事,被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段知友整个人都窒息了。江淮等了等,没等到段知友的回答,于是颇为认真地对他说:“强奸,是犯法的。”段知友:“……”江淮接着说:“你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吗?我看起来像是违法犯罪的那种人吗?”段知友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江淮审视着他,唇边泛起揶揄之笑:“怎么看起来有些遗憾?难道这是你喜欢的py?”什么玩意儿?段知友气急败坏:“你有病吧!”江淮见将人逗得差不多了,再逗对方就要伸爪子挠人了,于是见好就收,指了指边上的淋浴间,然后转身进去。原来脱衣服是要去洗澡……被丢在原地的段知友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愤恨的弹响。直到熄灯,两人都无话。段知友先躺在床上,江淮在电脑屏幕的荧光下画稿子,他动作极轻,笔在数位板上划出微乎其微的沙沙声。平日里段知友神经粗条,这时候倒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宿舍单薄的床板吱呀呀地作响。江淮盯着屏幕,停下笔。画布之中是一个男子的侧影,大块色彩草草勾勒写意的轮廓,细节还没有描绘,但人物气质已经十分明显。江淮打开委托方的说明,叹了口气,他这草稿显然不符合委托方要求,再看了画中人最后一眼,他果断地删掉文件。建立新画布后,江淮枯坐许久,没有一丝灵感,于是关掉电脑,上了床铺。段知友侧躺着,在看手机。一阵后,江淮躺下,少顷忽听段知友开口:“江淮,你……”“嗯?”段知友:“你喜欢我什么?”终于,他问出了这个从大一时就想问的问题。喜欢他什么啊?他改!江淮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喜欢你的脸。”“……就这?”江淮补上:“还有身材。”段知友倏地坐起:“没想到你这么肤浅!”“啊,对对。”江淮一边说着,一边点开微博,段知友的账号从那日后便没再发照片,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牢骚。啧,真是毫无看点。还不如看真人。江淮的视线越过手机,落在段知友身上,对方只穿着一件背心,肩膀很宽,两臂上的肌肉线条健美……“操!”段知友察觉到自己色相正被窥觊,“唰”地躺回被窝,“你,你这个色鬼!”江淮淡笑,心道来日方长。手机忽响一下,顶部弹出悬浮窗,是来自“师晓梦”的消息。这人是gay,也是江淮搞基路上的老前辈。师晓梦是江淮的邻居,三十来岁,比江淮年长,又不至于像两代人的跨度那么大,是他蒸腾水汽江淮醒得很早。一缕黯淡晨光从窗帘缝隙照进宿舍,室内的黑暗不再纯粹,这让他如同坐在混沌的灰雾之中。良久,他朝身下望了一眼,随后有些颓败地扶住额头。他在起反应,不太好消停的那种。仔细算来,自己已有小半个月没有纾解过,他下意识地做了个摸烟动作,又在半空中停顿。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总是靠在床头,一手抽烟,一手纾解,烟味可以掩盖住体液的檀腥气味。可他也明白那是在以前,宿舍里只住自己一个人,而现在……江淮视线落在对床上的黑影,段知友睡得四仰八叉,凌乱的被子下,露出两条笔直结实的小腿。听着对方平缓的呼吸声,江淮右手渐渐移到自己鼓胀的部位,片刻他停顿下来,眉间拧了拧,最终打消这个大胆的念头。喂,在睡着的段知友面前悄悄自慰这种事情,也太猥琐了吧。江淮无声地嘲笑了一番自己,随后下床走进淋浴间。段知友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愣了愣,想起这个时间应该是志愿者来送早餐了。学生被限制在宿舍后,学校召集了一批志愿者来将一日三餐送到宿舍门口。对床上没有人。他匆匆披了羽绒服,戴上口罩开门,向志愿者道谢后将早餐取了进来。典型的北方式早餐,两人份的包子豆浆,正从袋子里散出香气。淋浴间亮着灯,水声从里面传来,段知友嘀咕了句:“这个点洗澡?真够怪的。”他其实还蛮困的,想去睡回笼觉,可早餐香气勾起了他的食欲,短暂的犹豫后,他放好早餐,走到洗手台准备洗漱。刚挤好牙膏,他忽然从背后淋浴间的水声里听见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下意识地走近淋浴间,哗啦水声中,竟夹杂着喘息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呻吟。这是……段知友手一抖,连带着手中牙刷也一抖,挤好的牙膏就掉到了地上。这,这个死男同竟然在浴室里!干,干不可描述的事情!不知羞耻!当宿舍里另一个人不存在吗?段知友脸色倏地通红,又有点不知所措,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呻吟越发清晰,谁知道平时清凌凌的嗓音竟可以发出这样诱惑撩拨的调子?直叫得段知友耳朵滚烫。不久后,水声戛然而止。段知友一惊,恍然发觉自己竟在偷听另一个同性自慰。他连忙抽出一张纸,蹲在地上擦拭掉落的牙膏,作出十分专注的样子。江淮打开门时,被堵在门边的身影吓得退了半步:“你干什么呢?”段知友盯着地板:“我,我弄脏了地……正在擦。”江淮捏着指节,迅速恢复平静:“哦,那你让让,我出去。”“哦,哦!”段知友退开时仰脸看了一眼,就没法再移开视线。江淮披着白色浴巾,躯体也是冷白的,可许多处皮肤被热水蒸得绯红,他头发湿淋淋地散在额前,脸颊上也粉粉的,平时的冷清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乎被蹂躏过的慵懒无力。段知友感到有些闷热,他想也许是淋浴间的热气在朝自己扩散。江淮垂眼与他对视,近乎耳语地问:“看什么?没见过男人自慰吗?”想去隔离段知友霎时无言。一滴水从江淮发梢滑落,顺着脸颊淌进红润润的唇缝,江淮用指尖抹去,又抿了抿嘴,两片唇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就像……恶魔手中的玫瑰。见鬼,这是什么形容?段知友被自己的心中所想吓到,可他的确想到了“恶魔”此刻他觉得江淮像一个恶魔,至于为何这样认为,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念头是忽然跳出来的。“虽然我们取向不同,但天底下男人自慰都是一个样,你怎么弄,我也怎么弄。”江淮见他神色异样又久久无语,似乎饱受冲击,于是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怎么一副见了洪水猛兽的样子?别怕。”“你走不走?我还要擦地。”段知友似乎没听进去,横眉冷对地赶人。“请。”江淮好脾气地走开,心情很不错。段知友继续蹲下,擦拭地板上的污迹,兴许是动作幅度太大,他心如擂鼓。怕?他会怕吗?他怕什么?这一天,年级群发布了数个确诊病例的行动轨迹,催促学生们认真排查是否有交集。每个docx文件打开都是密密麻麻的几页信息,段知友看得头晕目眩,他哪能记得几天之前,自己在哪个时间点去了哪一处地方?所幸在这个时代干了什么事,手机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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