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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的每部作品我都看好几遍,结果一年休息的时间全拿来看你的剧和电影了,你也让我歇两天吧。”他是故意夸张着说,原本是逗逗傅星徽,顺便借着玩笑话说两句真心,没指望傅星徽回答什么,傅星徽却回了他一句,“那我考虑一下。”“啊?”一瞬间的惊讶后,纪朗的心跳直接超了速。后来也记不清两人聊了多久,直到天微微亮了,纪朗才说:“不早了,睡吧哥。”傅星徽下意识点点头,才发现他身边根本就没人,也不知道头是点给谁看的。他扫了一眼窗外,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又低下头看了看他和纪朗一眼根本滑不到头的聊天记录,忽然有几分恍惚。十九岁拍完《盛年》之后,他也曾经这样和纪朗用手机互相发过很多消息。那时候智能机还不普及,微信也并不常用,他们还是用的最原始的手机短信。短信一毛钱一条,所以为了值回短信费,傅星徽每次都会把话编辑得很长。为了省钱,他一天只回复纪朗一次。纪朗很细心,一开始会给他发很多消息,没过两天,他就想明白了傅星徽金钱上的窘境,调整到了和傅星徽一样的频率,照顾着少年人敏感的那颗自尊心。手表傅星徽第二天回到别墅的时候,其余的五位正在玩桌游。高阮八卦了他一嘴昨晚怎么没回来,让傅星徽用工作搪塞过去了,她明显不信,嘴边挂着点揶揄的神情。顾亦悠、路朔和纪朗也在,见到他来了,互相打过招呼,纪朗拍了拍他身边地毯上的坐垫,“坐这边,哥。”“三国杀?”傅星徽挑了挑眉,坐到纪朗身边,“这么有年代感?”三国杀大火的那几年,正好是傅星徽和纪朗拍戏的时候,这东西还是纪朗教给他的,俩人没少熬夜1v1过。“这不是十周年嘛,翻出来纪念一下。”纪朗说完,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咱俩也认识十年了。”他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凑近了傅星徽,除了他,别人都没有听见。傅星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水味,眼皮跳了跳。路朔还在催促纪朗,“快出牌呀,”他虎视眈眈着一滴血的角色牌陆逊,还以为他和傅星徽说的悄悄话是求助,“队长不会玩儿,你就别指望他救你了。”“他会,”纪朗轻飘飘地说:“我教过他。”半晌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补了一句,“哥肯定是嫌你玩的不好,所以只跟我玩过。”傅星徽:“……”路朔也惊了,“队长,当时我们叫你玩可是你自己说不会的,你怎么还两幅面孔呢?”傅星徽不太想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于是靠着十年磨练出的演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颠倒黑白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你问过我?”路朔想了想,“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傅星徽保持着得体地笑容,看了看他亲切的前队友,笃定道:“别想了,就是你记错了。”pto那时候住在一起,傅星徽知道他的队员们也玩儿三国杀,他也的确撒了谎说自己不会,也不想学。至于为什么……或许是太忙了。亦或许是因为,人很难避免不去在玩一个游戏的时候,想起最初和你一起玩的伙伴。就像他参演过很多作品,每一次都会想起第一次和他搭对手戏的纪朗。此时这个给他卡牌启蒙的弟弟正把牌递到他面前,“哥,”指着下家说:“给我把他杀了。”傅星徽看了眼他仅有的一张牌,和目前三血还装着防具的路朔。后者吊儿郎当,“你做梦。”路朔一方面还是不能百分百相信是自己记错了,觉得傅星徽应该不会玩,另一方面也不相信纪朗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过河拆桥。”傅星徽接过纪朗给他的牌,丢出仅剩的那张,拆掉路朔的一张“闪”,然后从牌堆顶摸起来一张“万箭齐发”。陆逊二技能连营,失去最后一张手牌时,可以从牌堆顶再摸一张。万箭齐发,全场需要打出一张“闪”,路朔最后一张“闪”已经被抽走了,他摊了摊手,不甚在意地扣了自己一点血,显然依然在极大的优势之中。傅星徽没了手牌,又摸起一张“酒”,他一点没犹豫地丢出了那张牌,喝掉了那张“酒”。“不如把酒留着保命。”路朔煞有其事地指导。濒死的时候,酒可以当桃用,回一点血。傅星徽把打出酒之后从牌堆顶摸起来的那张牌缓缓推到路朔面前,闻言笑了一声道:“不用。”“黑杀对我无效。”路朔敲了敲自己的防具仁王盾,得意道。“你再看看?”“我……”路朔看清了“杀”的颜色,硬生生把口癖吞了回去,就见傅星徽云淡风轻地开口:“酒杀。”喝“酒”之后再出“杀”,伤害加一,掉两点血。“太强了哥!”傅星徽刚把牌丢出去,纪朗就把他抱了个满怀,青年的身体温度很好,饶是一触即分,却好像还是留下了温度。“不会吧,”路朔完全没留意到眼前过于短暂的拥抱,意难平地盯着傅星徽那张红“杀”吐槽道:“你这什么手气,红‘杀’这么少你都能摸到?”场上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了路朔和纪朗1v1,路朔没想到纪朗能逆天改命,他没有队友支援,手里也没有留自救牌。绝望的路朔放弃了挣扎,把手牌往桌上一丢,“愿天堂没有陆逊。”他转头对纪朗道:“算你运气好,再来一局!”“不了,”纪朗站起来,“我有点事儿。”他说完垂下的手顺势搭在傅星徽的肩上,“哥,过来。”傅星徽不明所以地跟着站起来,和他一起上楼,“什么事儿?”他说:“我去换身衣服了过来。”他转到衣帽间换了柔软的棉质家居服,纪朗坐在床上等他。傅星徽原本打算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纪朗却蓦地抬手拉住他的手腕,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拉到床上坐下了。纪朗“唰”地拉上床帘,凑到傅星徽耳边。正常的社交距离被骤然打破,傅星徽下意识僵了一下。“哥,”始作俑者一点儿都意识不到似的,用气声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我有东西给你,不想被摄像头拍到。”“什么?”纪朗把他的手腕拉过去,戴上了一块黑色的电子手表。傅星徽对各种奢饰品牌都很熟,现如今电子手环也很常见,但是他没见过这块手表的牌子。“喜欢吗?”纪朗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怕被摄像机听见。傅星徽愣了一下,“谢谢。”纪朗摇摇头,“先别谢我,”他把放在床边的电脑放在腿上打开,像是在谈论家常一样开口道:“那块手表里安装了gps,二十四小时持续给我的电脑发送信号。”“你要监控我的位置?”傅星徽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听着有些过分,怕伤了纪朗的心。却不料纪朗一口承认:“是。”他把电脑转过来,对着傅星徽,“所有的信号都存在这个文件夹里,我平时不会看的,但是如果你……遇到危险或是有需要的时候,不管你在哪儿,我肯定马上到。”“哪有什么危险,”傅星徽绷着的那根弦松了松,笑道:“你当生活也是演电影吗?”纪朗却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哥,你昨天没回来,我很担心。你不带司机也不带助理,每天这么远的路都自己开车往返……郊区本来就荒,这边有几条路的灯也不太亮。”“那我以后晚上如果不回来,或者回来得晚,都提前给你说一声,好吗?”傅星徽哄道:“肯定不让你担心了。”纪朗忍不住笑出声,半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状似无意道:“你这么说,好像我们是同居的恋人一样。”“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星徽脱口而出反驳道。“嗯,”纪朗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我知道的。”“那手表……?”“戴着。”直到傅星徽完成手表上的人脸识别,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听纪朗的摆弄,把自己的行程录在他的电脑里。“戴着。”那小鬼说。不是请求他,也不是在撒娇,就是那样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仿佛他必然会听他的。按理说傅星徽应该把手表摘下来丢回纪朗手上,然后教训教训这个以下犯上的弟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做。十六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了。然而那样微妙的时刻仅仅只是存在了片刻,他的好弟弟又恢复了惯常的语气说:“我弄好了。”“嗯。”“哥,”纪朗说:“看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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