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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显再次吞了吞唾沫。“苏釉。”宋欢放下骰子,侧身往后看,她梳了蛇精的发型,倒是衬的十分可爱灵动,“那个酒后劲儿挺大的,你别喝太多了。”苏釉将酒杯放下,淡淡地冲她点头:“谢谢。”他眉眼漆黑,眼睛里有一种男孩子特有的坚毅,反而更让人觉得惊艳。“我……”宋欢不知道怎么地,忽然想问他有没有看自己的情书,或者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上次让吕少言……”她话未出口,何显就打断了她:“欢儿,你觉得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合适吗?”宋欢停下了嘴里的话,看着何显。如果是以前,她大约会以为何显吃自己的醋,但现在……呵呵……一瞬间,蛇精和葫芦爷爷之间剑拔弩张,小葫芦们都摆出了应战的架势来。宋欢抬手顺了顺自己耳侧的碎发,冷笑着转过头去。苏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也没有问下去的意思。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根皮筋出来,三两下把披在肩头的长发绑了个马尾,看起来又美艳又帅气,俊美极了。旁边有几个男生在抽烟,何显也摸了烟盒,问苏釉:“抽吗?”苏釉犹豫了下,倾身到宋欢旁边问了两句,才接过烟来。“苏釉,你真美。”何显喝了几杯酒忍不住絮叨,“你说你穿女装,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好看?”“是吗?”苏釉抽了口烟,把裙摆往上拉了拉,从包裹到大腿的透明丝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何显:……他觉得鼻子一麻,几乎流出鼻血来。苏釉的手机在震动,他咬着烟接了起来:“喂,小朱哥。”“苏釉,”朱宇的声音传过来,“我就在西郊景区这块儿了,你结束了联系我。”苏釉:“……”“我才刚到十分钟左右,哥。”他倒不是迷恋这里的氛围与环境,而是确实想要晚点回去,这样家里该睡的睡了,该走的走了,到时候上三楼也方便点。朱宇笑了一声:“没事,今天路总没给我安排别的工作。”“那我尽量早点。”苏釉说,挂断了电话。“我靠,不是吧?”何显大为不满,“才几点,你家里就来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你出来?”“那说明家里人很在意他啊。”宋欢偏过头来说。不知道为什么,苏釉听到这句话,忽然夹着烟笑了起来。那双眼睛弯着,看了宋欢一眼。宋欢忽然觉得,原来以前远远看着的苏釉,远没有近距离接触更加迷人。就算那笑容很是漫不经心,也毫不留情地狠狠戳中了她的心脏。苏釉是第一个从聚会中离开的,九点多钟,他坐上了朱宇的车。“是不是我来太早了,”朱宇笑着说,“让你也没玩儿好。”“小孩子的玩意儿。”苏釉说,他坐在朱宇身侧,长发被风吹了起来。“我酒喝得可能有点多,吹一吹,”他说,“如果你冷的话就告诉我。”“没事儿。”朱宇说。周末的夜晚有些堵车,歪打正着,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钟。从车上下来,苏釉忍不住抬头看向三楼。路桥卧室旁边的那扇窗户里亮着灯,苏釉知道那是他的书房。他从来都没有进去过,就连路桥的卧室,他也只进去过那么一次。“小少爷,”朱宇看着苏釉的身影,问道,“需要我送您回卧室吗?”苏釉这样打扮,让朱宇觉得很有距离感。如果是平时苏釉喝多了,他可能不会想太多就直接上手,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太敢。“不用了。”苏釉轻声说,“我自己就可以了。”又说,“辛苦你了,小朱哥。”小朱点点头,但还是看着苏釉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看着他一楼卧室的灯光亮了起来,才驾车离开。苏釉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先去刷牙,然后洗脸,最后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格外精致的脸,将长发梳得柔顺。随后,他将鞋子脱了,提着裙摆,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去往三楼的楼梯。不知道路潍州有没有回来,二楼现在很安静,在弯过二楼楼梯时,他感觉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苏釉觉得自己的大脑或许是空白的,可心脏却是滚烫的。弯上三楼之后,他站在走廊的窗边,给吕少言发了条信息。吕少言很快回复了过来,大约为了今晚的事情,他连酒都没敢喝。苏釉抿了抿唇,重新将手机塞进袜筒里,光着脚一步步走到了路桥的书房门前。走廊里铺了薄薄的地毯,有点粗糙的绒面扎在他的脚心,让他觉得痒,也有点慌,可心底却又莫名地浮起难以言说的兴奋。门被敲响的时候,路桥正在练字。从苏釉离开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这一个月刻意保持距离的成果,从楼梯口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彻底土崩瓦解了。他的心不太静,所以纸上的字也略显虚浮。直到刚刚,朱宇打电话告诉他,苏釉已经回了自己的卧室,他胸腔里那一颗不上不下的心,才终于慢慢平稳了起来。而现在,敲门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响,让他刚刚平静下来的一颗心再次火一般烧了起来。笔杆被紧紧捏在手里,却迟迟没能落下去,直到门外再没了动静。苏釉背靠着门,咔嚓点燃了火机,唇间咬着的那支烟也随之迅速燃烧起来。一支烟抽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他一个不稳,踉跄着撞进了一个宽厚又温暖的怀抱里。“哥。”苏釉转过身来,眼角含着醉与笑,叫出了这个他许久未曾叫过的称呼。缠绵,又有些委屈,带着酒意软得过分,直击人的心扉。“不是不叫我哥了吗?”路桥垂眸看他。他穿了件黑色的衬衣,看起来神色略显冷凝,有种禁欲感,却也更加性感。“那我就不叫了。”苏釉唇间咬着烟,两截雪白的手臂从袖管里伸出来,攀住了路桥的脖颈,光着的两只脚踩上路桥的皮鞋……这样他们离的就更近一些,身体紧贴着身体,视线交错着视线,更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绪。粉润的唇瓣间有灰白的烟雾逸散,苏釉将那些烟雾缓缓地吐出来,带着引诱般正对着路桥的嘴唇。路桥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抬手将他唇间的半截烟抽掉。“路桥。”苏釉弯着眼睛笑起来,他在他脚上踮起脚尖来,唇瓣几乎含住了他的耳垂,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约吗?”路桥的身体绷得极紧,苏釉能感觉到他身前的肌肉铁石般坚硬,因此笑的更加愉快。“苏釉!”路桥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哑,“你喝醉了。”他没说约不约,可这似乎就是他给他的答案。蓦地,手机铃声从裙底传了出来,苏釉像是懵懂了片刻,随即他掀开裙摆,从大腿根处的丝袜顶端将手机掏了出来。这样撩拨人的动作,他做的纯情又天真,好像接电话就只是接电话一样。可路桥的唇角却抿得更紧了,一双眼睛如没有星星的夜,就那样紧紧地凝在了苏釉身上。“何显。”苏釉像没骨架一样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对面人说了什么,他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来接我啊?”又说:“好。”他挂了电话,眉眼间含着笑,光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向后退。走廊里的风将他的裙摆吹得飞了起来,像一朵开到靡艳的玫瑰,又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路桥,”他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含笑道,“你不约也没关系,我去找别人。”雪白的脚尖点在地上,他转过身去,却被身后人猛地握住了手腕,狠狠怼在了走廊的墙壁上。路桥垂眸看他,那双眼里有一种很凶狠的东西缓缓被释放了出来。“这么想要?”路桥问,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不容他逃避分毫,像是想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一般。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苏釉抬起手来,柔软冰凉的手捧住了路桥的脸颊,他踮起脚尖仰起头来,将自己冰凉的嘴唇印在了路桥滚烫的唇上。那双唇那么热,那么软,让人想要无限靠近。虽然阅片无数,但他的动作却仍是无比生疏,那样笨拙地轻轻吮吻。路桥垂眸看着他,忽然抓住了他的假发,让他更加仰起头来,随即狠狠地吻了下来。少年口腔里有淡淡的烟草气息,清淡的牙膏味,以及不算浓郁的酒香,所有的一切综合在一起,变成了他身上那种淡淡的甜,淡却悠远,主宰了路桥所有的神思。他从未想过,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吻会这样激烈,会这样深入,恨不能将对方吞噬……意乱情迷下,他看到少年的睫毛被泪花染湿了。“你确定?”路桥依依不舍地退了出来,又忍不住吻了吻少年柔软的唇角。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他们看着对方,犹如两头凶狠的野兽,意乱情迷又咄咄逼人。“嗯。”苏釉点头,像是醉了,又像是极度清醒,“我爱你,哥,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想和你睡。”他说着再次抬起脚尖,含住路桥仿似有魔力般的嘴唇亲了一口。随即他跳到了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劲瘦有力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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