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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釉,”他问,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会吗?”那只手的力量很大,掐得苏釉颊侧隐隐作痛,让他粉润的唇微微嘟起来。还未及等他回答,路桥就没忍住,低下头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莫名地,苏釉觉得好笑,眼睛里不自觉就漾起了笑意来。“不许笑。”路桥严肃地说。他身上随意地套了件米色卫衣,看起来干净清爽,垂下眼睛看苏釉的时候,也只让人觉得他长得好看,并没有很吓人。“昨天那个电话是吕少言打给我的,”苏釉说,“不信你可以查我那个时间段的通话记录,我故意改成了何显的名字来气你。”他轻声嘀咕:“谁让你总是不理我。”又说:“昨晚如果还和以前一样的话,我当然只能回自己房间,但是……”但是什么,他顿了一下。“但是路桥,”他说,“我不可能一直等着你的,你拒绝我的时候也有别人在追求我,我进入高中两年多,吕少言就帮我收了一百多封情书了,男的女的都有。”房间里安静下来,他们呼吸相接,苏釉轻声说:“我不可能一直一直等着你啊。”那只掐着苏釉下巴的手力度蓦地大了起来,苏釉本以为路桥生了气。可下一刻,男人就低下头来,深深地,用力地,吻住了他。我们结婚“哥,你好爱接吻啊。”苏釉含含糊糊地说,声音里带着些意乱情迷和情难自控的笑意,但很快,便只剩了鼻腔里轻微的哼唧声。“我还爱别的。”片刻后路桥抬起头来,他居高临下地看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揉在他被蹂躏到嫣红湿润的唇瓣上。苏釉的唇不像平时那么微微发凉了,而是变得又热又软。像他此刻的心一样。路桥垂眸看他,片刻后低低地笑骂了句,“敢算计我。”又叫他,“小崽子。”似乎还是有些生气的。苏釉将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干净灵动的眼睛来。那双眼睛看着路桥,慢慢地弯了起来,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路桥抬手碰了碰他的眼尾,将薄被从他脸上拉下来:“起来吃饭。”或许是出于某种特殊的感应,路桥这句话刚一出来,苏釉的肚子就在被子下面叫了一声。他抿了抿唇,随后鸵鸟一般将脸埋进了枕头里。路桥看着他,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他隔着被子在他小腹上轻轻一按,语意意味不明。“没吃饱?”他说,语气十分正经。“我还没吃……”苏釉反驳到一半,忽然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的脸红了起来,连带着耳朵都红成了一片。“你开黄腔,”他控诉道,“哥,你是不是在开黄腔?”“什么是黄腔?”路桥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懂得可真不少。”苏釉:……他确实懂得不少,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没人会说,苏釉抓起枕头来扑了过去,但无奈双腿酸软,一下被路桥扑在了床上。“饿了就吃。”路桥说,一语双关。苏釉的脸更红了,连眼尾都飞起红来,忍不住羞的咬住了唇。路桥本还在逗他,可真把人逗住了,自己心底的火苗也蹭一下窜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用餐巾将餐具一件件擦拭干净。尴尬又暧昧的气氛略微散开一点,他对苏釉道:“起来吃饭。”苏釉慢慢地靠在床头上做起身来,薄被滑落在肩头,锁楠‘枫骨处若隐若现一个浅绯的牙印。路桥看见了,又忍不住倾身过去,很小心地用指腹碰了碰:“疼吗?”“你说呢?”苏釉看他,眼尾和牙印的颜色几乎重叠在了一起。路桥没说话,他低下头来,很温柔地用嘴唇轻轻在那处轻轻吮吻了一下,又问:“疼吗?”不疼。只有痒,只有柔软,和苏釉几乎从未体会过的珍视。这样的感觉很陌生,让苏釉忍不住想要逃避。他的手指蜷了蜷,在薄被下不自觉抓紧了床单。路桥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柔和的笑意,像是向家长要糖的孩子般,无比期待他的答案。“不疼。”苏釉说,倾身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又说:“我喜欢你咬我。”路桥没有回应苏釉的亲吻,相反,他蓦地抿紧了唇角。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失控般翻涌了起来,遮都遮不住。是苏釉昨晚在床上看到的那种极度强烈的情感与欲望。“还想不想吃饭了?”他问,不等苏釉回答,又说,“我下楼去给你拿套衣服。”房门合上,声音略显仓促,苏釉看着那道门扉,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来。路桥这次去的略微有点久,等他回来时,苏釉已经用完了早餐。他随意找了路桥一件衬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正光着两条长腿坐在靠窗的沙发边,低头看路桥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本书。书是英文的,和辅助生殖技术有关,路桥在空白处做了笔记。他的字写得很小,苍劲有力,红色的笔迹夹在黑色的英文字母空隙间十分好看。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苏釉乌黑的发顶,让他的发看起来十分柔顺,隐隐透出一圈光泽。他垂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唇瓣红润的过分。听到开门声,他将书合上,抬起脸来冲路桥笑:“这么慢?”又说,“我都想你了。”“别撒娇。”路桥说,但嘴角却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手上托着套衣服,垂眸看向苏釉,看他那双白的反光的笔直长腿,在阳光下泛出柔和的微光来,比昨晚穿着丝袜时还要细腻。除了脚踝处那两道浅浅的指痕。“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在自己家做贼的感觉。”路桥在苏釉身侧坐下,将衣服塞给他,“快穿上,别感冒了。”“被人发现了吗?”苏釉蓦地张大眼睛,难掩紧张。“早晨路潍州和洛颀就要让刘嫂去叫你起床,”路桥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有点好笑,“还是刘嫂善解人意,觉得你好不容易睡次懒觉,就给你留了饭菜,结果我刚下去,她就问我给你留的早餐怎么没有了。”苏釉抿着唇笑,眼睛弯出好看的额弧度来:“那你怎么说?”“我能怎么说?”路桥揉了揉额角,“我只能说我帮你送过去了。”“那你取衣服又遇到刘嫂了?”苏釉要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想笑就笑。”路桥抬手在他眉心轻轻弹了一下。“我不笑。”苏釉识时务地停了下来,十分好奇地看着路桥,“然后呢?”“我下去的时候刘嫂正在一楼打扫卫生,好不容易等她拖完地,进去收拾好衣服,谁知刚一开门,又看到她在那边擦玻璃,擦楼梯……”路桥真是第一次察觉刘嫂原来竟然这么勤快,勤快到几乎无处不在。“好不容易我才能出来。”路桥说完,无奈地笑了,随即安静地看着苏釉没再说话。苏釉被他看得心虚了起来,解身上衬衣扣子的手一抖,好几下没能解开衣领。路桥倾身过去,他抬起手来,垂眸认真为苏釉一颗颗解开纽扣。“所以,你特意搬下去,也是为了刺激我吗?”苏釉没说话,胸口微微起伏着。路桥为他穿上衬衣,套上外面天蓝色的毛衣,又蹲下身去,捏住了他的脚踝。苏釉的脚趾蜷了蜷,看路桥取了他的袜子,很仔细地为他套在了脚上。最后还有一条裤子,路桥递给他,像是有些不耐烦地道,“自己穿。”苏釉笑着接过衣服来,将自己收拾干净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穿衣服,小时候父母都没有做过多少次的事情吧?不知道为什么,和路桥一起的时候,总有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容易让苏釉觉得心头很软。“哥,”但苏釉还是问,“我们以后都要和今天一样偷偷摸摸吗?”偷偷摸摸才该是标准答案,无论是路桥还是苏釉,太早被人发现的话,没有任何好处。但「偷偷摸摸」四个字,却也是苏釉加给路桥的砝码。果然,路桥那双漂亮的眼睛暗淡了下去,但随即他又看向苏釉,目光坚定。“两年。”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苏釉的面颊,说辞还是和以前一样,“给我两年时间。”苏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路桥环住了他的腰,像个渣男一样低低地哄他,亲吻他的发顶:“你乖,好好读书,将来就进龙大做我的学弟,不要去太远的地方,两年后,咱们结婚。”苏釉怔了一下,蓦地抬起眼来。路桥给他画的饼也未免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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