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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强和申翼互相看了一眼,李骄阳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ldo;出什么事儿了?&rdo;上楼的时候张春强小声问了申翼一句。
&ldo;什么出什么事儿?&rdo;申翼反问,&ldo;你说什么呢?&rdo;
&ldo;啧。&rdo;张春强又凑近了一点,&ldo;这段时间李死羊真的都快成死羊了,你又突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个礼拜,你们两个搞什么猫腻?&rdo;
&ldo;没什么。&rdo;申翼平静的说,&ldo;我跟他说了。&rdo;
这次换成了张春强诧异:&ldo;说了什么?&rdo;
申翼扫了张春强一眼:&ldo;心里话。&rdo;
&ldo;我靠……&rdo;张春强叫嚷了一声。
&ldo;你们俩嘀咕什么呢?&rdo;李骄阳在二楼喊道,&ldo;赶紧上来啊。&rdo;
张春强应了一声,而后用胳膊捅了捅申翼,压着嗓子说:&ldo;真有你的。&rdo;
三人齐齐聚在小黑屋里,李骄阳坐在沙发上,双手呼噜一下脸,像是给自己提提神一样。张春强见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儿便说:&ldo;别摆身段儿了,有什么话快说!&rdo;
&ldo;行。&rdo;李骄阳深吸一口气,&ldo;强哥,我先跟你说。公司目前的融资情况不太好,哦不,是非常差。这几个月前前后后谈了很多家,基本上都死了。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但是……哎,今天找你们俩来,就是想说一说我最坏的打算。&rdo;
这些起因经过申翼都是陪着李骄阳见证了的,自然不太新奇。张春强倒是有点反应不过劲儿来,她单单能感觉到李骄阳最近状态特别不好,没想到这直接就来个重磅炸弹。对于他们这种体量的创业公司而言,&ldo;融资情况不好&rdo;几个字足以杀死一切了。
她到底是个老江湖,没有慌慌张张的问李骄阳怎么办,而是在问过几个问题之后,叫李骄阳先说一说他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ldo;我……&rdo;李骄阳抬眼看看那二人,觉得自己话非常难以启齿。但没办法,他得说:&ldo;新版本上架之后,我打算裁掉技术部。&rdo;
&ldo;你说什么?!&rdo;申翼张春强异口同声,这次不光是张春强震惊了,连申翼都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
李骄阳闭上眼睛,用力的皱着眉,再睁开,认真说道:&ldo;我打算裁掉技术部。&rdo;
&ldo;你疯了啊!&rdo;申翼脱口而出。张春强拍拍他:&ldo;先叫他说完,你别激动。&rdo;
李骄阳有点怕跟申翼正面接触,特别是在这样双重危机的情况下,他甚至不敢直视申翼的眼睛。只能稍微撇过头,对张春强说:&ldo;我仔细想了想,萌圈现在最大的财力支出就是在技术部,几个人加在一起包括社保算一块儿,一个月小二十万,但是不断的版本更新并不能带来任何变现。目前更新过的版本其实功能上已经完全齐全,即便是不再更新,只保持基本的运营状态也不会对用户产生什么影响。既然不能开源,那只能节流,所以我需要节约人力成本。&rdo;
&ldo;然后呢?&rdo;申翼冷冷的问,&ldo;剩下几个人你要怎么养活?你有什么法子养活?&rdo;
李骄阳说:&ldo;我们之前的两个二次元营销项目其实做的还可以,这块目前没什么专业的人去做,我想试试。强哥有经验,可以带着别人一起做。而且萌圈可以作为一个天然的流量平台,这会很方便我们去谈一些项目。只要有入账,就能活下去……&rdo;他看见申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已经说不下去了,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听&ldo;啪&rdo;的一声,申翼推门就走了,毫不留情,张春强喊了他一声儿也没有回应。申翼气性大,这会儿过去估计谁都不好使。她只能叹气,转而问李骄阳:&ldo;你是跟我们商量,还是通知我们?&rdo;
&ldo;我觉得应该是通知。&rdo;李骄阳说着硬气的话,态度却没那么硬气。他也很沮丧,仿佛他是听到噩耗的人,而不是发布噩耗的人。&ldo;我先跟你们透个底,然后去跟鸣哥谈。&rdo;
张春强看着他问:&ldo;真的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么?&rdo;
&ldo;对。&rdo;李骄阳垂头丧气的说,&ldo;是我没用。&rdo;
张春强对此事也没办法多评价什么,即使她心中也觉得李骄阳的做法有些轻率,但是她不会像申翼那样贸然离去。理智上,她能理解李骄阳的做法,这是开公司不是过家家,有时候确实需要做出一些断臂保身的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太突然了,更不像是李骄阳这么一个乐观主义者会做出的决定。这叫她也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于是她只能拍拍李骄阳的肩膀,把空间留给他,临走之前对他说一句:&ldo;你加油。&rdo;
申翼堵的难受,连午饭都没吃。其他人当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李骄阳还嘻嘻哈哈的在厨房里边吃饭边开玩笑呢。
也许可能,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一天少一天了吧。
李骄阳下午单独找傅鸣谈的,一贯好脾气的傅鸣也别李骄阳弄的火大,他很气愤,同时也很无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问李骄阳:&ldo;阳阳,公司有困难你为什么不早说?&rdo;
&ldo;我那时觉得不至于会这样。&rdo;李骄阳说,&ldo;现在再提也没有必要了。鸣哥,是我对不起你。&rdo;
傅鸣道:&ldo;你说对不起我有意义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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