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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哥儿,观落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你有这个天分,这是件有功德的好事。”
六叔望着高朗,幽幽地说着。
此刻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底!
“这世上,有阴必有阳,独阳不生,孤阴不长。”六叔拍了拍手里的札记,又说:“人死了,总要有个归宿。阴间的事,你不必抗拒,这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就如同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是一样的道理!”
“若没有那阴曹地府,人死后,岂不全成了孤魂野鬼?”六叔顿了顿,又说。
“六叔,这世上真的有阴间吗?你怎么证明?”高朗自然是不相信这些的。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论调。
“那你怎么证明就没有?”六叔挑眉看他,这一老一少在红光中对望。
“六叔,”高朗不想在这种时候反驳他,可出于对科学的维护,他还是忍不住要“抬杠”,说:“这世界要真有什么阴间,那几千年来,每天都有人死,这阴间早待不下了!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所以人才要投胎啊!”他的话说得犀利,可六叔却不恼,只说:“这世上每一百二十年,就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六叔,投胎转世那些都是假的!基因排列,本来就容易出现相似的组合方式,一百二十年才重合一次,这种概率已经很低了!”他自有科学的解释。
“大家都没死过,怎么会知道下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那些都是迷信,就是编出来骗人的!”高朗见六叔不接话,不由烦躁起来。
这话说得不客气,可六叔依旧没有恼。
他只是缓缓地靠坐回椅子里,默默地将札记打开,一页一页翻着。
书页的翻动声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响动。
水沉香的烟,袅袅地从博山炉的孔隙中升腾起来,在半空中化成一座云山。
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终于,六叔停在了画有面具的那一页上。
“朗哥儿,你想看看地府吗?他起身,将札记竖起来,放到他的眼跟前,不悠不急地说:“看着这双眼睛,牢牢地记住这张脸。他是阴界的接引人,记着他,你就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那张面具上,有一对血红的眼珠。
说它是红眼珠,却又不是眼珠,而是两条盘曲的小蛇。
那两条红色的赤练小蛇像蚊香似密密地盘着,只在中间留出两个极小的白色圆点,就像是死鱼的眼珠子一样,透着死光!
高朗此前并没有仔细去瞧那面具的眼睛,此时一看,心里却有些发怵!
他只觉得自己后颈皮发麻,一种莫名地直觉告诉他——这绝不只是一张面具!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牵引着他,好像随时准备勾走他的魂魄一般!
这不正常!
是的,高朗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种半清醒的无意识状态!这种状态,显然是危险的!
俗称——离魂!
“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咱们就继续!”六叔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无缥缈。
周遭的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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